“賞賜?賞賜什麼?”吳邪好奇地問。
“賞賜一些從深海里帶上來的奇珍異寶,還有……一種能讓人變得力大無窮,不畏刀槍的“神力”。”白鶴年說著,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,“代價是,他們的心智會慢慢被侵蝕,變得越來越不像人,越來越像……水裡的怪物。”
林秋心中一動,這描述,怎麼跟龍蛇殿改造人蛇傀儡的手段有點像?
“這跟我們遇到的那個大傢伙有什麼關係?”林秋問。
“當然有關係!”白鶴年的情緒激動了起來,“那些水猴子越來越猖狂,獻祭的規模也越來越大。終於,有一次,他們惹出了滔天大禍。”
“大概是在……民國十年左右,那一年,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了一個身份極其特殊的女人,也給沉了江。”
“那個女人的來頭很大,是當時北方一個大軍閥最寵愛的小女兒。軍閥震怒,派了一個師的兵力,揚言要踏平上海灘,找出兇手。”
“當時主政上海的,還是前清留下來的一個道臺。他嚇壞了,一邊跟軍閥周旋,一邊請來了當時上海灘最厲害的幾位風水大師和高僧,想要徹底解決黃浦江裡的這個毒瘤。”
“我師父,當時就是被請來的風水師之一。”
白鶴年說到這裡,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。
“幾位大師聯手,在江邊佈下天羅地網,終於在一個月圓之夜,將那所謂的“江神”,從江底給逼了出來。”
“那東西……到底是什麼?”林秋屏住了呼吸。
白鶴年深吸一口氣,眼神里滿是後怕。
“我師父後來跟我說,那不是神,那是一頭……一頭修行了近千年,即將要“走蛟”化龍的……孽蛟!”
“孽蛟?!”林秋和吳邪同時驚撥出聲。
蛟,是傳說中龍的近親,生於水中,修行千年,歷經雷劫,便可化為真龍,騰雲駕霧而去。
但蛟也分善惡。善蛟,保一方水土平安;而孽蛟,則性情殘暴,以生靈精氣為食,所到之處,洪水滔天,生靈塗炭。
“沒錯,就是孽蛟。”白鶴年點了點頭,“那頭孽蛟,體長超過百米,通體漆黑,頭上已經生出了獨角,離化龍只有一步之遙。它被那些水猴子用活人血肉餵養了上百年,兇性早已深入骨髓。”
“那一戰,打得天昏地暗,日月無光。黃浦江掀起滔天巨浪,淹沒了半個外灘。幾位大師拼盡了全力,折損了大半,才最終將那頭孽蛟重創。”
“但孽蛟的生命力太頑強了,根本殺不死。最後,我師父聯合了當時龍虎山、茅山派在上海的幾位高人,效仿上古大禹治水,用了一個極其歹毒的法子。”
“什麼法子?”
“他們以當時上海灘正在興建的,最高的建築——滙豐銀行大樓為陣眼,引外灘萬國建築群形成“百國鎖龍”之局,再以九十九根灌注了道家真言和佛門願力的“鎮龍樁”,打入黃浦江底的龍脈節點,硬生生地將那頭奄奄一息的孽蛟,釘死在了入海口的深淵之下,讓它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那群“水猴子”呢?他們怎麼樣了?”吳邪問。
“大部分都在那一戰中被孽蛟的妖氣反噬,死無全屍。剩下的一小部分,也作鳥獸散,從此銷聲匿跡。”白鶴年嘆了口氣,“從那以後,黃浦江才算真正太平了下來。這件事,也被當時的主政者列為最高機密,所有相關的記載都被銷燬了。知道這段秘辛的,除了當年的親歷者,就只剩下我們這些徒子徒孫了。”
聽完這段驚心動魄的往事,林秋陷入了沉思。
如果白老說的是真的,那麼昨晚被他們引出來的,就是那頭被鎮壓了近百年的孽蛟!
龍蛇殿那幫人,肯定也是知道了這段秘辛。他們先是炸燬陸家嘴的定脈神針,破壞了“百國鎖龍”局的氣運流轉,然後又引誘他們修復龍脈,用龐大的氣運做引子,刺激那頭孽蛟甦醒。
好一招環環相扣的毒計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