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冷笑一聲。
“你口中的萬世基業，便是這片埋葬數十萬無辜百姓的血肉磨盤？你堅守的守護，便是不分緣由屠戮所有闖入此地之人？”
“低頭看一看腳下冰層！”
劉宇伸手指向冰封萬千屍骸的河面。
“這些人何錯之有，要落得永世冰封、魂魄不得輪迴的下場？”
完顏·阿骨龍順著他的指引，望向冰層下一張張定格絕望的面孔。
眼底信念，第一次出現劇烈動搖。
“他們……皆是為國主昇仙大業獻身的基石，是無上榮耀。”
他說出這句話時，連自己都底氣不足。
“榮耀？基石？”
劉宇如同聽見天大的笑話。
“完顏·阿骨龍，你自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，你們所有人，全都被騙了！”
“你們那位君王傾盡舉國之力，絕非為了自身飛昇，更不是開創萬世江山！”
“他畏懼一顆天外隕星之中誕生的未知存在，窮盡國力佈設九宮殺局、打造九座血肉磨盤，屠戮萬千子民。”
“他所做一切，只為獻祭眾生魂魄與生力，獻給天外‘祂’，換取自身苟活，甚至妄圖從那恐怖存在手中竊取力量！”
這番驚世言論，如同驚雷，狠狠劈在完顏·阿骨龍腦海之中。
“你……所言當真？”
“我所言句句屬實。當年君王得到天降神石之後，性情日漸暴虐偏執，時常對著隕星喃喃自語，神色交替狂熱與恐懼。”
“你被賜予永生鎮守冰獄前夜，他曾對你說過一句：朕不求飛昇，只求求生。當年你無法理解，如今結合一切線索，真相已然清晰。”
“所謂昇仙大業，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場彌天大謊！”
“從君王、麾下大將，到獻祭平民，所有人都只是天外‘祂’手中的玩物、祭品！”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真相徹底擊穿完顏·阿骨龍堅守千年的信仰，他發出一聲極致痛苦的咆哮，高大身軀劇烈顫抖，緊握長戟脫手落地，哐噹一聲砸在冰面。
他雙手抱頭跪倒在地，萬年寒潭般的眼眸中，淌出兩行黑色血淚。
“騙局……全部都是騙局……”
“東夏世代榮光，到頭來，只是一場荒唐笑話……”
考古小隊眾人沉默觀望。
即便聽不懂二人對話，也能清晰感受到這名千年戰神心底無邊的悲哀與信仰崩塌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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