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確來說，她想知道黃梓軒接下來會做什麼。
這種不受預設方案控制的念頭，讓她握筆的手指反覆調整了兩次位置。
沈語冰最終在問題旁邊畫了個圓圈。
黃梓軒看見那個圈，立刻把紙拖回兩人中間。
計劃通！
他拿黑筆點在棋盤右上角，沈語冰則換了支藍筆，將第一顆白子落在左下。
兩個人的動作都很輕，每次輪到對方，便把方格紙往旁邊推上幾釐米。
老師轉身寫板書時，紙張會重新回到桌下。
等老師繼續講課，兩種顏色的小圓點又一個接一個落回棋盤。
黃梓軒沒準備開局就將沈語冰殺穿。
難得碰見一個從未下過圍棋的學霸，直接結束也太沒意思了，怎麼都得先逗她玩玩。
前十幾手，他主動讓出幾處好位置，還故意留了一塊看起來能夠圍殺的黑棋。
沈語冰果然跟了進來。
她起初落子很快，只需要掃一遍棋盤，藍色筆尖便會落在交叉點上。
隨著棋盤上的圓圈越來越多，她的速度也慢了下來。
一開始只考慮幾秒，後來每走一步，都要把前後變化重新算上一遍。
考研題早被她推到了旁邊。
沈語冰盯著被黑棋分開的兩片區域，筆尖懸在紙面上，久久沒有落下。
黃梓軒靠著椅背，裝作認真看課件，右手卻在桌下輕輕點著膝蓋。
這一局已經差不多了。
沈語冰還在計算右側那塊黑棋有沒有活路，教室裡忽然響起一陣音樂。
“一花一葉一菩提，輪迴皆是場迷，我待菩提落滿地，取這半世煙雨……”
歌聲從講臺上傳來，正在講解原型設計的老師摸了摸外套口袋，趕緊拿出手機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出去接個電話，大家先看課件第五頁。”
她拿著手機走出教室，前門合上以後，後排立即多出一片說話聲。
黃梓軒終於不用藏著方格紙，將棋盤拉到桌面中央。
“沈同學，你性子冷慢慢來，這局我先拿下嘍~”
沈語冰抬起臉，隨後又看向棋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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