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懷鈺未動,嘯葉聲漸停,一會後,他扯了扯隋曜的衣袖:“阿曜,我感覺有些悶,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透氣?”
隋曜下意識望向巫啟的方向,當發現對方也不在時,心中頓時升起怪異的感覺。
就在他沉思之際,蘇懷鈺覆上他的手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今晚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,事關我年幼時的往事。”
“和巫啟有關麼?”隋曜側目看他,忽地想起那幅畫像,畫中阿鈺背對著他,露出腰間的那顆小痣。
“嗯,和巫啟有關。”
他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阿啟,故而在隋曜問他有沒有兩小無猜的玩伴時說了沒有,可如今阿啟出現,還邀他相見…他不想讓隋曜多想,更不想讓隋曜誤會他們。
“去吧。”隋曜很是大度,甚至能貼心地撫好他耳邊的碎髮:“早些回來。”
帶著影叄出了宮殿,嘯葉聲再次響起,他順著聲音來源處走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走後不久,隋曜也離開了宮殿,他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,就連影叄都沒發現他的動靜。
最終,他在一處亭子前看到了巫啟的身影,對方半隱蔽在黑暗中,背影顯得有些落寞。
聽到身後的聲音,巫啟回頭,看到蘇懷鈺身後還跟著一人時,眸色微變,下一瞬恢復正常。
“參見君後。”他行了禮,“外臣不勝酒力,這才在此處吹風透氣。”
蘇懷鈺沒說什麼,吩咐影叄:“影叄,你在此處等我。”
說完,他朝著巫啟走去,二人面對面對視了一會,蘇懷鈺道: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……”
巫啟默了一會,揚唇:“好久不見,沒想到小玉還記得我。”
“四年前,我去漁縣尋你,可他們都說你死了…幸而你還活著。”
聽巫啟這麼說,蘇懷鈺抿了抿唇:“四年前漁縣爆發了疫病,我被送去集中營,後來病好後又去了白鷺書院……我不知道你來尋過我。”
陰差陽錯,世間緣法,萬般不由人。
“無礙,只要你沒事就好,看到你沒事我就很高興了。”
巫啟那雙淡藍色的眼眸依舊溫柔,和小時候幾乎沒差別,蘇懷鈺看著他的眼睛:“你這些年還好嗎?為何突然成了巫洛國的四皇子?”
“和我娘去了城裡後不久,那個男人本性暴露,不僅經常打罵我們,還想將我賣到青樓。”
巫啟雲淡風輕,輕描淡寫道:“後來我偶然遇到了巫洛國人,他認出我的眼睛顏色和他們國主一樣,所以我被帶去巫洛國,成為了四皇子。”
他簡單概括了一下,又繞回蘇懷鈺身上:“那你呢?你為何會成為…君後?你真的喜歡陛下麼?”
“嗯,我喜歡他。”
成為君後的過程有些複雜,蘇懷鈺長話短說:“我和他起於一段意外,但我確實很喜歡他,和他喜歡我一樣。”
二人兩情相悅,提起隋曜時,蘇懷鈺的聲音都變了,巫啟垂於袖袍的手緊緊攥著,他很想問:那我呢?你還喜歡我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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