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抬頭:“皇兄,你……”
剩下的話堵在唇邊,長樂看著隋曜滿頭的白髮,瞳孔顫動著說不出話,在她面前,隋曜抬眸看她:“信。”
麻木地從懷中拿出一封信,長樂將信遞給對方,“皇兄,皇嫂他真的……”
可隋曜並未回答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殿門。
殿內,隋曜回到床邊,一手覆上蘇懷鈺冰涼的手背,一手緩緩展開信件。
信上分批寫了眾官員的名字,蘇懷鈺還在一旁註釋:“阿曜,這批人忠心於你。”
在他們之後,又有兩批官員,一批備註“牆頭草”,一批備註“譽王內奸”。
信上滿是公事,不過短短幾行,隋曜卻看了很久。
收起信件,他垂頭看著床上的人:“阿鈺,除了公事,你就沒有其他話要和我說嗎?”
“你怎麼…這麼狠心。”
院外,長樂還在喊道:“皇兄,你開門啊!”
“皇兄可還記得承安寺的僧人?萬一他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隋曜猛然抬頭,瞬間打開了殿門,“承安寺?”
“是啊。”
長樂神情嚴肅:“那僧人明顯不是普通人,萬一他有辦法救皇嫂呢?”
此話一齣,隋曜眼中重新出現希望,“你說得對,承安寺,承安寺……”
“準備馬車!朕要帶君後去承安寺!”
吩咐下去後,隋曜回到殿內,給蘇懷鈺穿好衣袍鞋襪,又替他穿上一件披風,這才抱著他走出殿內。
二人跨出院外,長樂這才看到在隋曜懷中的人,面容慘白,雙睫緊閉,再無往日的生氣。
“皇嫂……”長樂嘴唇囁喏,淚水瞬間決堤。
傳言果然是真的,皇嫂和隋緲同歸於盡…護住了她們。
在隋緲攻城之時,長樂時常做一個夢,夢中,城破之後,皇兄被殺,屍首懸掛於城牆;母后鬱鬱而終;她被送到軍營成為軍妓;百姓民不聊生……
每每夢到這個結局,她都會嚇出一身冷汗,可現在,她和皇兄、母后還有百姓都還好好的,只有皇嫂、六哥和六嫂死在了這場戰亂中。
想到這,她握緊拳頭:“皇兄,皇嫂是為了保護我和母后……”
“嗯。”隋曜抱著蘇懷鈺坐上馬車,“你留在宮中照顧好母后,我帶你皇嫂去承安寺。”
馬車啟程,趕車的影叄也很是不好受,城破之後,他被公子派去了地宮,不然……
在公子受傷之時,或許他還可以盡一份力。
可如今說這些也晚了,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承安寺有救治公子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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