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陣陣,草木蕭瑟,隋曜懷中抱著蘇懷鈺,身體儘量往前傾,動作狼狽又執拗。
每一次起身下跪都顯得有些吃力,手臂繃緊,他死死摟住懷中人,生怕懷中人滑落磕傷,可即便是這樣,他依舊不想放下。
一步,一跪,一俯身,隋曜就這樣抱著人,磕磕絆絆,順著石階一步步朝著寺門挪動。
很快,他膝蓋處溢位鮮血,整個人也顯得狼狽不堪。
隨行之人看在眼裡,無不感覺心酸,昔日殺伐決斷、睥睨天下的天子,如今為了死去的愛人,放下了所有的帝王傲氣,這般不顧一切地苦苦懇求。
可他們什麼都沒說,而是跟在隋曜身後一起上了山。
山風凜冽,長長的石階蜿蜒著伸向山頂,蘇懷鈺看著這一幕,眼眶驀然紅了。
“隋曜,你個大傻子……”
承安寺根本沒有他要找的僧人,不論他如何下跪磕頭,蘇懷鈺都不可能再“活過來”了。
偏偏隋曜執拗得驚人,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模樣,蘇懷鈺只能寄希望於系統:“系統,你可以讓隋曜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嗎?”
“他不一定會聽我的。”
系統也有些糾結,“不過我可以試試。”
說完,他再次化作僧人出現在隋曜面前。
彼時隋曜已經抱著人跪了大半的石階,聽到動靜,隋曜抬頭,眼中是孤擲一注的期盼:“神僧。”
他依舊跪在石階上,“神僧神通廣大,通曉生死,想來有法子救我的妻兒,只要神僧能救他們,我什麼都可以做。”
“還望神僧憐憫,救救他們。”
“救救他們……”
隋曜身上的絕望和期盼太過明顯,即便是系統也不禁心生悲憫,他嘆了口氣:“陛下,不必求了,我無能為力。”
“……”
聞言,隋曜猛然一僵,眼中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希冀緩緩黯淡,不一會,他再次抬頭:“神僧,還望神僧再想想法子,只要能挽回他們,江山、權利,甚至是性命,我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求求你,救救他們……”
隋曜聲音發顫,死死抱著懷中早已冰冷的軀體,不肯接受這個答覆。
見狀,系統只能繼續道:“生死有定,陰陽兩隔,這是天道輪迴,無法更改。”
“……”
隋曜面色慘白,依舊執拗:“朕不信,阿鈺和朕說了,我們還會再見面的。”
“緣分一事,自有定數。”
系統話音一轉:“陛下,雖然此生你和他的塵緣已然了結,但你們二人之間的緣分並未徹底斷絕。”
此話一齣,隋曜猛地抬頭,眼裡重新燃起希冀:“此話何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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