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冰冷石階上,膝蓋傷口還在滲血,久久說不出話。
許久,他才沙啞開口,:“…朕明白了。”
將懷中人摟得更緊,他眼中最後一絲期盼消散:“有勞神僧開解。”
從石階下山,回到馬車旁邊,隋曜抱著人坐上馬車,一路搖晃著回到皇宮。
皇城依舊滿目瘡痍,隋曜掀開車簾,看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清理街道,朝堂之上暗流湧動,阿鈺給他的信中提到的內奸還潛藏在百官之中。
最多半月…阿鈺,再等我半月。
他放下車簾,馬車回到乾月殿,他抱著人回到床榻,又叫來暗衛,讓他們從冰窖運來冰塊。
絲絲寒氣漫來,蘇懷鈺躺在冰床上,四周堆滿了名貴沉香,煙氣嫋嫋,隋曜在他額頭上吻了吻,繼而走出乾月殿。
“守好君後。”
吩咐人守在院外,他去了御書房,將積壓的國事處理好,又寫下一封詔書,最後讓李幽把長公主請來。
“皇兄。”
長樂很快出現,她眼中亦有希冀:“承安寺有辦法嗎?”
隋曜未答,只是開口:“長樂,你自小聰慧,此前暫代政務時,朝野上下亦多有信服。”
“此番,我將清查內奸的任務交給你,你帶人去他們府中搜查,若能搜到證據,不必留情。”
“皇兄……”
長樂愣了愣,察覺到什麼,眼眶發紅,“皇兄,若皇嫂還在,他……”
“可他不在了。”
“長樂,你明白嗎?阿鈺和孩子都不在了,他們死在了我懷裡……”
“……”長樂垂下頭,吸了吸鼻子,默默流淚沒再說話。
“好了,你去辦吧。”
隋曜背過身:“辦完後再來一趟,我還有一些東西要交給你。”
“是…皇兄。”
長樂走後,隋曜又去了壽康宮一趟,他去拜見了太后。
站在壽康宮,他緩緩屈膝,跪在太后面前,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:“母后,兒臣來向母后辭行。”
“……”
聽出言外之意,太后身子一顫,伸手想要阻攔,卻又說不出話。
她也聽聞了阿鈺亡故的訊息,如今看隋曜這副模樣,想來承安寺亦無法子。
畢竟…人死不可復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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