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嬸孃搖了搖頭,“之前看衫衫泡茶的影片我幾乎可以斷定,老爺子必然是請人專門教導過她。但……今天見了本人,才知道是看走了眼。沈家規矩森嚴,若是教成這樣還不如不教。”
沈蘭晞眸光微沉,沒有接話,點了點頭,轉身準備進屋。
“不過……”
身後之人忽然又道,“但她總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,看似行為無狀,但實際每一步都無禮地剛剛好。能做到這種地步,不是有大智慧就是太懂規矩,她才二十歲,怎會如此?”
沈蘭晞身體微頓,一隻腳踩在明暗交界之間。
不是二十歲,是十二歲。
十二歲她就敢拿槍指著他的額頭叫囂發瘋,當時只道她是沒規矩,眼下一語道破天機,原來是太懂規矩。
*
“不對!總感覺有什麼地方怪怪的。”
姜花衫出了主廳直奔武太奶的後院,這一路上,她一直都在覆盤宴席所有人的反應,其中,二嬸孃簡直可疑地過分,全程就像個暗哨一樣盯著她。
難道是老宅這邊又有什麼新劇情,有人要打她的主意?
姜花衫不敢大意,拿出手機打給了傅綏爾話。
兩人簡單交換了各自的情報,傅綏爾聽聞武太奶昏睡了一天還沒醒,不免有些擔憂。
“衫衫,今天五叔那邊還是沒有訊息,我還要繼續等嗎?”
姜花衫立身於空曠的庭院中央,望著天上的星辰發呆。
“等,越是這個時候,越要沉住氣。”
*
荒島的大雨下了一夜。
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,形成幾道光柱,斜斜插入密林與水澤之間。
光束中,懸浮的水汽清晰可見。
周宴珩因為傷口感染,從後半夜開始一直在發燒。
這個節骨眼,若是沈眠枝還不想辦法尋找救援,‘規則’一定會有所察覺,所以,雨一停,她便跑出紅樹林尋找機會。
沈家暗衛的暗號有很多種,她情急之下襬錯應該也能理解吧?
沈眠枝拖著疲憊的身體,十分艱難搬運著淺灘裡的礁石,正想著弄個什麼暗號,忽然鼻尖聞到了一股焦味。
她頓時臉色大變,轉身看向身後的紅樹林,一股黑煙直衝雲霄。
那黑煙不是一縷縷,而是滾滾的、遮天蔽日的、如同地獄深淵裡噴湧出來的黑色巨浪!
沈眠枝的心臟猛地一沉,拔腿跑進紅樹林。
“阿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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