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遞過來的酒杯懸在半空,她整個人也因為目標落空而略顯尷尬地晃了一下,精心維持的嫵媚姿勢出現了裂痕。
眼看著氣氛變得尷尬,一隻花裡胡哨的胳膊突然橫插進來。
“什麼味?我聞聞!”關鶴嬉皮笑臉地將女生攬進懷裡,毫不避諱地低下頭,貼著女生的脖頸使勁嗅了嗅。
“這不挺香的嘛?叫什麼來著,斬男香!”
女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先是一驚,隨即嬌羞得不知所措,象徵性地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捶打了一下關鶴的胸口,聲音又軟了幾分:“關少~你討厭啦!”
關鶴極為受用,哈哈大笑,拍了拍女生的臀示意她起身,隨即又端起手裡的酒,湊近喬金錦,“怎麼,心情不好,誰惹你了?”
喬金錦本不願透露,但總有一股邪火憋在心裡下不去,沉默片刻緩緩開口:“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,你會怎麼辦?”
“艹!這麼狠的問題?”
關鶴眉頭倒豎,“你這衝我來的?難不成也你知道蘇家拒絕了我家的提親?”
喬金錦愣了愣,還沒反應過來,關鶴一秒切換憂鬱模式,仰頭悶了一口,“蘇家老頭說,他好不容易找回蘇韻,打算再留幾年,不著急嫁。說得好聽,其實就是看不上我唄。”
“嗝~”
他搖了搖頭,用力拍了拍喬金錦的肩膀,“女人這天下多得是,蘇韻看不上我拉幾把倒,老子隨便勾勾手,多的是人想嫁。”
“這年頭喜歡值幾個錢?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到自己喜歡的人,不照樣活得好好的?!”
“小喬,你聽哥一句,千萬別學阿珩,咱不犯賤,不喜歡咱的,咱堅決不要!!!”
喬金錦:“……”
*
另一邊,遊艇主艙。
燈光調得很暗,只餘幾盞嵌入艙壁的暖黃射燈。周宴珩斜倚在舷窗邊的矮櫃上,袖子隨意挽至小臂,目光投向窗外墨黑翻湧的海面。
“這麼說,沈歸靈在離開S國之前,特意給李家埋了個雷,現在的沈澈已經是廢棋了?”
“沈歸靈很聰明,僅僅用了一個月,就打破了白家王室維持了二十年的權力平衡。沈澈完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。李儒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沈澈了。在S國,貴族想讓一個人消失,辦法多得是。”
“潛伏這段時間,我已經拿到了李家這些年和各國權貴交易的所有境外賬戶。只要計劃順利,沒人能查到是我們,這筆賬只會算在沈澈頭上。”
周宴珩回過頭,牽扯著嘴角笑了笑:“做得很好。”
陰影籠罩的沙發裡,男人緩緩摘下面具。
他很年輕,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爽,眼睛很亮,看人時顯得專注又幹淨,給人一種無害又危險的矛盾感。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一直潛伏在沈澈身邊的夏星沉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