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茹嚥了嚥唾沫,看來小姐真沒說錯,蘭晞圖謀不小啊。
“少、少爺……”張茹舌頭打結道,“您來……”
沈蘭晞低下頭,從西裝內袋裡緩緩取出一封精緻的請柬。
澄心紙,松煙墨,邊緣還留著沉水香細細燻過的氣息。封面上沒有寫收件人,只有一行端凝的小楷,寫著敬邀。
“下月十五,是爺爺週年。”沈蘭晞將請柬遞向張茹,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抹素雅的紙色,“我想請她回去看看爺爺。這個……麻煩張姨轉交給她。”
張茹愣住,一時竟忘了伸手去接。
沈蘭晞見她不動,又往前遞了遞,語調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:“如果……她還願意的話。”
張茹這才回過神來,雙手在圍裙上使勁蹭了蹭,鄭重其事地接過那封請柬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澄心紙,指尖輕輕撫過那行端凝的小楷,眼眶倏地紅了:“蘭晞少爺,您說的是真的嗎?您願意讓小姐進祠祭拜老爺子了?”
三年了!張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對姜花衫意味著什麼。
沈蘭晞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他垂著眼,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,竟顯出幾分平日裡從未見過的落寞。
張茹攥緊了請柬,用力點頭:“少爺您稍等,我這就去跟小姐說!您別走!您千萬別走!!”
她轉身疾走,攥著那封薄薄的請柬,一邊跑一邊回頭喊,生怕沈蘭晞會後悔似的。
*
紫藤花架下,傅綏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當沈蘭晞拿出邀請函時,她就幾乎可以確定,沈蘭晞的確也回來了。
傅綏爾眯起眼睛,權衡片刻,轉身往後院走去。
另一邊,沈歸靈正蹲在後院的泥土地裡,挨個給牡丹花苗清蟲。
傅綏爾轉了一圈,才在角落裡找到他。
四月的陽光透過新發的嫩葉,在他肩頭落下斑駁的光斑,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傅綏爾思忖片刻,走上前:“蘭晞哥現在在門口,身為保鏢,你怎麼不去攔著?”
沈歸靈正將鏟子收進工具箱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站起身:“他既然回來了,一道門足夠攔下他。但要是我出現,結果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你怎麼……”傅綏爾微愣,忽然想到什麼,一臉驚歎地搖了搖頭,“難怪姐姐說想吃你的腦子。阿靈哥,你也太厲害了。”
如果是以前的沈蘭晞,別說小沈園一道無人堅守的鐵門,就算是千軍萬馬也攔不住他。
但沈蘭晞現在願意乖乖在門口等,恰恰證實了一點,他回來了。
出於對姜花衫的尊重和愧疚,別說在外面等半個小時,就是等三天他也絕無怨言,但如果讓沈蘭晞知道,沈歸靈都已經登堂入室了,這份君子之禮未必還能守住。
沈歸靈淡淡打量傅綏爾:“那你呢,你知道沈蘭晞回來了,卻還是選擇跟我通風報信,我和沈蘭晞必有一爭,你想好幫誰了嗎?”
確定盟友這件事對他很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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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邊那誰站就我,誰選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