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沈雲汐又被凍醒。
意識回籠的第一秒,她就感覺鼻尖發涼,撥出的氣在眼前凝成一小團白霧。
她下意識地往溫暖的方向縮了縮,額頭撞上一片溫熱的胸膛。
“醒了?”
解雨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低啞。
他的手指還鬆鬆地攏著她的,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後背,隔著防護服輕輕拍了拍。
沈雲汐猛地抬起頭,正對上他低頭看過來的目光。
近得離譜,睫毛根根分明,桃花眼裡帶著一點剛醒的朦朧,嘴角帶著極淺的笑意。
“……早。”她乾巴巴地應了一聲,飛快地往後縮了半寸,後腦勺撞上了黑瞎子的下巴。
“嘶。”黑瞎子吸了口氣,聲音裡還帶著鼻音,“小強者,你這腦袋夠硬的。”
沈雲汐整個人僵在原地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被兩具溫熱的身體夾在中間,臉頰燒得比昨晚還厲害。
解雨臣低笑了一聲,鬆開她的手坐起來,動作自然地拿起旁邊的厚外套穿上:“行了,鬆手吧,天亮了。”
黑瞎子慢吞吞地鬆開搭在她腰側的手臂,伸了個懶腰,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:
“這一覺睡得還行,就是地板還有點涼。”
沈雲汐趁機從他們倆中間滾出來,手忙腳亂地穿好外套。
冷空氣從袖口和領口鑽進來,凍得她一哆嗦。
她瞥了一眼車廂壁上的溫度計,現在是零下五度。
吳邪已經裹著毯子蹲在鍋邊生火了,打著哆嗦喊:“誰幫我把那個木柴拿過來……趕緊點個火。”
張起靈從物資堆裡抽出幾根乾燥木柴遞過去,火苗終於竄起來,橙黃色的光映在幾個人臉上,車廂裡慢慢有了一絲暖意。
早餐是熱水泡麥片,配上幾片煎過的午餐肉。
沈雲汐雙手捧著杯子,指尖凍得發紅,一口熱麥片灌下去才覺得自己活過來。
“也不知道今天的站臺怎麼樣。”她把外套的拉鍊又往上拉了點。
吳邪坐在對面縮著脖子,下巴埋進衝鋒衣領口裡:“不知道,窗外什麼都看不到,灰霧變白了點。”
沈雲汐轉頭看向車窗。
窗玻璃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霜花,把外面擋得嚴嚴實實,只有零星幾道縫隙透進來刺目的白光。
七點五十分,電子音準時響起,外面也終於能看出個大概。
“蕪湖,外面看著就冷。”黑瞎子站起來,把防護服外面又套了一件防風外套,
“咱們這套中級防護服防割刺防腐蝕,但不防凍,外層得再加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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