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臺外的天地更是白茫茫一片,天空是灰白色的,地面是銀白色的,遠處的山丘輪廓在雪幕中若隱若現。
“好冷。”吳邪的聲音隔著圍巾傳出來,“這溫度得有零下二十度吧?”
“不止。”解雨臣踩了踩站臺邊緣的積雪,“雪層很厚,下面應該是冰面。”
“先搜物資。”黑瞎子率先踏出車門,靴子踩進積雪裡,沒到小腿,“三個小時,別浪費時間。”
五個人呈隊形散開。
沈雲汐和吳邪並排走在中間,前面是張起靈,解雨臣和黑瞎子墊後。
地面上的雪又厚又松,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把腿從雪裡拔出來。
沈雲汐走了幾十米,呼吸就開始急促,冷空氣灌進肺裡像刀割一樣疼。
“慢點。”吳邪在她旁邊低聲說,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,“你喘得太厲害了,調整呼吸。”
沈雲汐點點頭,放慢了步子。
兩人並肩走了一段,吳邪忽然壓低聲音,頭微微朝她這邊偏了偏:“雲汐,有件事我想了一晚上……”
“嗯?”她側頭看他,他的耳朵在圍巾和帽簷之間露出來一小片,被凍得發紅。
“昨晚那個溫度……”吳邪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點不太好意思的猶豫,
“小花和瞎子他們倆那樣摟著你睡,應該也蠻冷的……
那個,你跟我也挺熟的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耳朵那抹紅色從邊緣迅速蔓延到整隻耳朵:
“我的意思是,我也可以幫他們分擔……我火力還可以的。
小哥也是,他不說,但他肯定也願意,你女孩子火力不足,大家一起幫忙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隻手從後面拍上他的肩膀。
“小三爺,”黑瞎子的聲音從他後面慢悠悠地飄過來,帶著一股子戲謔,
“你這話說的,我和花兒爺火力不夠,不能讓小強者暖和?”
吳邪整個人僵住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轉過身:
“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是說——”
“要幫我們分擔?那倒不用。”黑瞎子挑了挑眉,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他在笑,
“我倆大男人,火力足得很,你說對吧花兒爺?”
解雨臣走在後面,被點了名也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卻不偏不倚地落在沈雲汐臉上。
沈雲汐被那雙桃花眼一看,耳根立刻燙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地往前邊瞥了一眼,發現張起靈也側過頭來,極黑的眼瞳隔著幾步的距離定定地看著她,神情一如既往地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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