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沈雲汐是被吳邪翻身弄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躺變成了平躺。
張起靈的手臂還鬆鬆地搭在她腰上,吳邪則面朝著她側臥。
她偏過頭,張起靈也醒了。
那雙極黑的眼睛近在咫尺,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她。
車廂裡還是很冷,但她全身都是暖的。
“……早。”她小聲說。
張起靈看著她,微微點了點頭,然後緩緩收回了搭在她腰側的手,坐起身來。
吳邪也醒了,揉著眼睛坐起來,看了一眼沈雲汐,耳根慢慢紅了:“昨晚……睡得還行吧?”
“……挺好。”沈雲汐裹著毯子坐起來,臉頰發熱,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,“不冷了。”
吳邪“嗯”了一聲,體貼地別開臉去穿外套,動作有點亂。
沈雲汐悄悄撥出一口氣,低頭把毯子疊好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另一側,黑瞎子和解雨臣也醒了。
黑瞎子伸懶腰的動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睡了一夜的三個人,表情有點意味深長。
解雨臣看了看慢吞吞起身的沈雲汐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,才移開。
沈雲汐死死低著頭,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想消失過。
早飯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裡吃完的。
沈雲汐端著碗縮在摺疊桌一角,低頭喝麥片粥,目光黏在碗沿上,一眼都不敢亂瞟。
吳邪坐在她對面,耳朵還帶著點紅,但面色已經恢復如常。
其他三個人都淡定地吃著早飯,一切如常。
車廂裡的安靜維持了大概十分鐘。
解雨臣放下碗,溫聲開口打破了沉默:“昨天晚上那種低溫,今晚可能還會繼續。
新人保護期過了以後溫度就不受控了,我們得增加保暖措施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天然的掌控感,沈雲汐原本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鬆了幾分。
“今天到站先看有沒有能用的,”他繼續說,“被褥、厚毯子、厚衣服,什麼都行。
如果還是昨天那種荒野,那就早點上車。”
吳邪抬起頭接話:“對對對,雪和冰都收集了不少,沒東西就別在外面受凍了。”
沈雲汐悄悄撥出一口氣,低頭扒完最後一口粥,起身去洗碗,心裡對解雨臣的感激又漲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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