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,陳強一群人已經退開了兩步,圍著三輪車站成一個半圓,面色各異。
一個長相不錯的女人靠到陳強身邊,手搭在他胳膊上,聲音帶著點試探:“強哥,這怎麼回事,這是她的異能嗎?”
她叫李梅,末世前是縣城理髮店的洗頭妹,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,末世後為了活下去跟了陳強。
她穿著件緊繃的粉色薄毛衣,袖口磨得起了毛球,但身上的衣服比其他人乾淨不少。
陳強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:“的,鬼知道是什麼啊?見鬼了。”他用鞋底碾了碾那口唾沫,目光沉沉地盯著三輪車,似乎在權衡什麼。
這時另一個女人走上前來。她比李梅年輕些,扎著低馬尾,五官還算清秀,只是眼下烏青一片,嘴唇乾裂起皮,看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她朝三輪車走近幾步,停在屏障邊緣,雙手合在胸前,聲音掐得又細又軟:“這位姐姐,我們餓了好多天了,你能給我們一點吃的嗎?“
她叫劉珠,是劉德明的妹妹,末世前在鎮上超市做收銀員,嘴甜會說話,這兩年靠這副柔弱做派從不少過路人手裡討到了東西。
劉珠說著話,眼睛透過車窗直勾勾看著洛星,眼眶微微泛紅,瞧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洛星看了她一眼,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洛星把視線從劉珠臉上移開,看向陳強,冷冷的說:“讓開,要不我撞過去了。”
她語氣不重,但車裡車外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劉德明皺起眉頭,轉頭看向陳強,壓低聲音說:“強哥,這就讓她們走嗎?”
他也在心裡掂量。一輛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破三輪車,一個女人,兩個小娃娃,可他們七八個人連車都靠不近,異能打上去像打在空氣上。
這個女人敢一個人帶著孩子上路,身上肯定有不一般的東西。
他們幹攔路搶劫這勾當已經有一陣子了,靠的就是欺軟怕硬。眼前這輛三輪車明顯啃不動,硬耗下去除了浪費時間,什麼都落不著。
陳強盯著三輪車看了好幾秒,臉上橫肉繃得緊緊的,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:“把沙發搬開,讓她們走。”
他看了看堆在路中間的那幾張破沙發,雖然破得不成樣子,但還能用。
要是被這輛三輪車撞散了架,後面再想攔路還得去找。他還指望著下一波肥羊呢。
李梅和劉珠對視了一眼,眼裡的意思像是:這群無用的男人。但嘴上沒說話。
王貴生帶著另外幾個人過去搬沙發,他們手腳麻利,顯然幹這事不是頭一回了。
三個人抬一張,把沙發挪到路邊的排水溝上橫放著,又把中間那幾塊水泥墩子滾到旁邊。路面清出來一條差不多夠三輪車透過的寬度。
洛星擰動把手,三輪車緩緩啟動。她目不斜視,從那些人身邊開了過去。
沙發挪開後路面還是有些窄,但三輪車的車身本來就小,恰好能透過。
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和土塊,發出細碎的聲響,平穩駛過了障礙區。
從後視鏡裡,洛星看到那些人還站在原地沒動,陳強叉著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,嘴角往下撇著,臉色陰沉。
其他幾個人也都看著三輪車遠去,有人還在小聲嘀咕什麼,聲音被風吹散了聽不真切。
李梅湊到陳強耳邊說了句什麼,陳強擺了擺手,轉身往路邊的矮牆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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