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星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，冷風灌進來的同時小鳥的叫聲也跟著湧進來，尖銳又密集，鋪天蓋地的。
她仰頭看了看，飛過來最近的幾隻鳥在屏障外面被擋住了，撲稜著翅膀繞開，又往物流中心那邊飛過去。
她看清了那些鳥的樣子，是小麻雀毛色灰撲撲的，跟末世前沒什麼區別，就是眼睛紅得不對頭，爪子上也有點不正常的青色。
小白忽然從後座躥到前面來，兩隻前爪搭在中控臺上，尾巴豎得直直的，盯著外面那群鳥。
它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，尾巴開始一下一下掃洛星的胳膊。
洛星低頭看它：“小白，不能出去，太危險了。”
小白不聽，還是拿腦袋往車窗上蹭，爪子扒拉著玻璃，喵喵叫個不停。
洛星又說了一遍：“你真要出去？那些鳥你也吃不了啊。”
小白不依不饒，頭靠著車門，身子往那邊擠，像是非出去不可。
洛星看著它那樣子，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隨你吧。”
她把車窗開大了些，小白後腿一蹬就躥出去了，落在雪地上頓了一下，四隻爪子陷進雪裡。
它抬頭看了洛星一眼，然後嗖地一下鑽進了物流中心旁邊雜物堆裡，轉眼就沒了影子。
洛知瑤趴在後窗上往外看：“媽媽，那些鳥都是變異的嗎？好多啊，好可怕。”
洛星把車窗升上來，暖氣重新攏起來：“這裡些鳥的看起來都是變異的了。它們只會不斷地攻擊活物，人也好，動物也好，只要是活的它們都撲。”
周新樹把車開過來並排停下，車窗開了條縫，衝她這邊喊：“老大，這兒的變異鳥我們對付不了，太多了。我們先走了？”
洛星點頭：“行，你們去吧。小心點。”
周新樹的車和十一號車重新發動了，兩輛車一前一後拐上旁邊的岔道，漸漸開遠了。
原地就剩下洛星一輛車，安安靜靜地停在物流中心大門前面。
她把車停穩後仔細打量起這個地方。
物流中心佔地很大，一眼望不到邊的那種，裡面集裝箱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一個挨著一個，上面蓋著厚厚一層雪。
路兩邊的店鋪門臉歪歪扭扭，招牌掉了大半，只剩下幾個鐵架子在風裡晃。
洛星在車裡等了大概兩個多小時。
鳥群的動靜漸漸小了，原先鋪天蓋地撲稜翅膀的聲音稀落下去，外圍的鳥一批一批飛走了，剩下的還在物流中心上空低低地盤旋了一陣，最後也散開了。
鳥群散乾淨沒多久，車窗外傳來一聲貓叫。
洛星扭頭一看，小白正蹲在雪地上甩尾巴，渾身的毛有點亂，嘴緊閉著，像是在叼著什麼東西。
洛星伸手把車門開啟，小白跳進來，直接躥到後座的地板上蹲著，仰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一張嘴，“啪嗒”一聲，一顆白色的小東西掉在地板上，骨碌碌滾了兩圈。
洛星彎腰撿起來，愣了一愣。是顆晶核，比喪屍的晶核小一些。
她提起小白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，沒傷口，爪子也乾乾淨淨的，就是肚皮毛溼了一小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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