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接過死亡通知書,哆嗦著,半天才簽好字。這時他已經崩潰到不行,抱著牛牛嗚嗚大哭。
劉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她蹲在地上,臉埋在雙腿間,嘴唇都快咬出了血,撕心裂肺的痛,她憋著不讓自己喊出來。
於立偉蹲在地上,把手搭在劉麗的肩上,安慰著她。
半個小時過去,劉麗已經哭到虛弱得站不起來。
“老婆,你清醒一點,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們去做。豔霞姐的後事還要我們去辦。”
聽於立偉說完,劉麗這才反應過來,不能光顧著悲傷。
劉麗站起身,但是仍然感覺天旋地轉的,一時站不穩。
於立偉上前扶住她,讓劉麗靠在他肩膀上緩和一會。
劉豔霞走得很安詳,嘴角還有一絲笑容,她應該是聽到了女兒的哭聲,才嚥下的最後一口氣。
平日裡劉豔霞也很愛美,可她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,哪有時間打扮自己,柱子送她的雪花膏,她都當寶一樣放在貼身口袋裡,不捨得抹。
後來懷了孕,又生了病,就更沒有機會打扮了。
劉麗給她買了最高檔的護膚品,讓她帶走。又給她化了最漂亮的妝。
劉豔霞臉色雖然蒼白,身體也很消瘦,可依然還是很漂亮,兩個淺淺的酒窩還隱約可見。
劉麗給她穿上親自為她縫製的嫁衣,柱子本來要給她補上婚禮的,可劉豔霞死活不願意,她想把婚禮留給那個能陪柱子一生的人。
劉麗心疼得已經沒有了力氣,她癱軟在地上,已經哭得幾近昏厥。
“媽媽,媽媽,姨姨給你穿了新衣服,你今天真漂亮,媽媽你說的只有過年才能穿新衣服,是不是要過年了呀。”
一旁的牛牛在柱子懷裡,他啥事也不懂。
柱子也已經淚眼迷離,如果不是有牛牛,他也會撐不住的。
劉豔霞的孃家人也在走廊裡哭成了一團,雖然大家都有心理準備,但是真正經歷起來,仍然難以接受。
雖然和柱子沒有舉行婚禮,但是他們已經領了證,柱子要把劉豔霞拉回老家,也讓鄉親們送她最後一程。
還是那個低矮的茅草屋前,還是搭了差不多的棚子。柱子在一年之內,失去了兩位親人。
本來柱子在村裡人緣就非常好,再加上劉豔霞孃家也是本村的,村子雖然不太大,但是村民幾乎都去了。
看著柱子抱著牛牛站在寒風中,壯實的身體卻也顯得單薄了。
牛牛還小,剛出生的女兒還在保溫箱裡。柱子的命,可是苦到了極點。
晚上,劉麗和於立偉都沒有回家,她要陪劉豔霞最後一程。李雨佳也在,她幫柱子一起照看著牛牛。
魯西南地區的冬天還是很冷的,何況最近這幾天又降溫。
柱子老家低矮的茅草屋裡,柱子臨時生了個小爐子,倒也是緩解了寒冷。
“柱子哥,豔霞姐還有什麼心事嗎?有沒有給你交代過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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