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暴戾太子爺聯姻後》第 134 章 “病人的骨灰已經被家屬接回去,節哀。”(1)

作者:是魚頭星星呀·25天前

五月天,京城迎來第一場夏雨,陰沉悶熱的氣候,整片天被烏沉的雲遮蓋,彷彿頃刻間就下起傾盆大雨。

謝灼派去多個私家偵探,盯著謝父的一舉一動,在今天得到訊息,他多年以來,每年每月都會前往一家療養院,待的時間很短,五年前才停止。

與此同時,謝老爺子的賬戶,每年都會以捐贈名義向幾所療養院撥去一筆鉅款,這家療養院也在其中,正是這個原因,謝灼從來沒有懷疑過老爺子。

心頭隱隱有猜測,他摩挲著無名指間的婚戒,試圖減輕一些煩躁。

天空飄起綿蒙細雨,車前雨刮器來回擺動,車子正在往療養院方向駛去,說來湊巧,這家療養院正建在謝灼來回公司和謝公館兩地必經之路。

兩輛豪車在療養院門口停下,保安眼見不對勁兒,連忙通知院長,很快,兩個中年女性出來迎人。

雨越下越大,黑色雨帽不停滴落水珠,謝灼急躁不已,這份躁動中裹挾著一絲悲拗,他只能向保鏢找來一根菸抽著,借尼古丁來壓抑自己的情緒。

煙霧繚繞,他狹長的眼眸睨向兩人,冷漠至極:“我找人,姓衛名芮,今年五十二歲。”

其中一位女性是院長,她公事公辦:“請問你是她的什麼人?”

煙被掐滅,謝灼喉間哽住,艱澀回答:“兒子。”

兩位女性對視一眼,先將人接進院中,對於衛芮,院長自然有印象,她的家屬常年捐贈鉅款,可惜五年前已經去世了。

這位病人也奇怪,從來不會有什麼人來看她,不知是她授意亦或是其他,稀奇的是,有一位中年男人每年每月都來看一次,無論是來或者走,神情都帶著厭煩。

院長將人帶到辦公室,每個病人的病歷她都留存著,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實情,只將病歷遞給他看。

謝灼指節微微顫動,接過病歷,毫不猶豫掀開,病例顯示她的病情:重度憂鬱症,神經性厭食症,重度分裂情感性障礙。

他站在原地,手腳發麻,喉嚨發緊,連呼吸都變得鈍重。

周圍的人聲、燈光,一下子全都模糊遠去。

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
他繼續翻看,病情記錄:突然情緒劇變,暴躁癲狂;出現幻覺,認知混亂,記憶斷片;多次自殺未遂,消瘦脫髮,於五年前自殺搶救無效死亡。

眼睛狠狠盯著“死亡”兩個字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幾乎要將薄薄的病歷紙捏出褶皺。

他喉結滾了滾,發不出一點聲音,只覺得那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視線發顫。

謝灼猛地抬頭,眼眶通紅,卻沒有淚,只有一種近乎窒息的茫然。

原來不是消失,是在治病。

老爺子知道,那個人知道,就連小三也知道,就他不知道,所有人將他瞞在鼓裡,讓他像個傻子一樣,在世界各國輾轉,去尋找母親的身影。

她是調香師,謝灼就在調香技術最強的法國找了一遍又一遍,買下幾座莊園,瑞士,日本,義大利等調香大國也被他找尋,整個世界,他找不到母親留下的痕跡。

而他的母親,就在他回國經常來回路過的療養院。

院長嘆了口氣道:“病人的骨灰已經被家屬接回去,節哀。”

謝灼指腹摸索著母親在病歷上留下的照片,她已經很瘦,五官卻依舊端正精緻,眉眼間還留著當年調香時獨有的溫柔清雋,只是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與荒蕪。

他將照片小心撕下,放進西裝口袋儲存,向院長微微頷首,隨即大步流星出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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