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禮服顏色是溫柔的淡粉色,像把春日櫻花揉進了裙身,自帶軟乎乎的仙氣,版型是修身魚尾款,貼合身材曲線的同時,裙襬自然垂墜出優雅弧度,走路時像花瓣輕輕擺動,浪漫又靈動。
眾多目光聚焦在身上,沈枝意神情自若,這種場合自然大方最合適,她挽著他的手臂,往正廳走。
沈家父母早已經到場,見到兩人便打招呼,面上都有商有量的和藹模樣。
沈母自然拉起沈枝意的手,眉眼溫柔:“枝枝,外婆一直在等你,和新姑爺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。”
說完,她朝謝灼笑一笑,禮貌示意。
沈枝意神色自若,拉出自己的手:“我知道。”
伸出的手落空,沈母神色一僵,手掌蜷縮一下收回來,心底像是灌入冷空氣一般的刺骨難受。
她知道自己母親不喜歡女兒,沈珍沒回來之前,她一直在努力調和關係,之後就沒那麼多的心思管這些事情,而更在意沈珍有沒有融入家族。
自從上次爭吵過之後,她知道自己對養女的疏忽,如今更想兩個女兒都能融入進去。
謝灼不以為然扯唇一嘲:“規矩真多。”
聞言,沈枝意愕然看他一眼,壓住唇角不偷笑。
沈母:“……”
全場目光本就在兩人身上,此時男人一句話更是成功引起所有人注意,默默觀察著這出戲。
沈父聞言臉色發沉,還是硬著頭皮開口:“向長輩問聲好是應該的。”
謝灼甚至沒有看他一眼,眼神落在沈枝意身上,語氣也只是輕描淡寫:“算的哪門子長輩,沈枝意只是姓沈而已,哪個算她的長輩。”
他就是這樣的性子,不會給任何人面子,想拆臺就拆臺。
沈枝意墨色眼眸隨著他的每個字放大,漂亮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,心底卻在吶喊,他怎麼什麼都敢說!太厲害了!
“沈總,你來說說,誰是她的長輩,你算嗎?”
他又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沈母:“沈夫人,不如你說說?”
沈父勉強正色道:“枝意也是我們從小養大,多年養育之恩還稱不上一聲長輩?”
說起這個,他嗤笑起來:“倚老賣老方式見多了,忽然看到這種清新脫俗的,還有點反應不過來。”
這話就差沒將兩人名字點上去,沈父臉色更難看,又不敢對著他發怒,只能冷硬著聲音對女兒:“枝意,你要懂點事。”
沈枝意冷眼看著這位“父親”,喉嚨還是控制不住哽咽一下,欲言又止。
還沒等她回話,謝灼掃視全場,直截了當地宣佈立場:“沈枝意如今是我謝家的太太,她不需要懂事。”
此言一齣,沈家父母對視一眼,默契沉默下來,本以為這位“女婿”對女兒的感情一般,出席宴會只是維持表面的體面,不影響兩家的聯姻。
上次幫助沈枝意只是因為她代表著謝家,不能讓她當眾下跪。
而如今看來,這位性情奇怪的京城太子爺,並不只是因為商業利益,甚至對這位聯姻妻子愛護有加,與往日做法大相徑庭。
短短十幾秒,沈父開始思考讓沈枝意去聯姻的做法是否正確,畢竟不是親生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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