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雲央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“不要。”聲音比方才快了幾分，快到她說完之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？”他往前又湊了湊，雙手撐在窗臺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仰著頭看她，“你說，什麼我都幹。”
傅雲央低下頭，看著他那張湊得很近的臉，劍眉星目，鼻樑挺直，唇紅齒白，是那種走到哪裡都讓人眼前一亮的，過分好看的臉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月光下，傅雲央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像是在打什麼主意的笑。
沈驚鴻看見了這個笑，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。這個笑容他太熟悉了，趙錚每次想出什麼餿主意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。
但趙錚那張圓臉配上這個表情，頂多也就是騙他一頓酒錢，可這張臉配上這個表情……
他嚥了一口口水，“你說。”
“你穿女裝，上大街，然後說……”
“‘我沈驚鴻是王八蛋，天生好色。’”
沈驚鴻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，嘴巴張著，一動不動地定在那裡，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。”傅雲央的聲音還是那樣清清淡淡的，但眼神中的笑是藏不住的，“你穿女裝，上大街，說你自己是王八蛋，天生好色。”
沈驚鴻的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反覆了好幾次，“你……你認真的？”
傅雲央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他，月光下那雙眼睛裡映著淺淺的笑意。
沈驚鴻看著她那個表情，竟然覺得別說穿女裝上大街說自己是王八蛋天生好色了，就是穿女裝上金鑾殿說自己是王八蛋，他大概也會去。
“行。”
傅雲央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驚鴻咬了咬牙，一臉壯士斷腕的悲壯，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得看著。”
傅雲央愣了一下。
月光下，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，低下頭，把那包糖炒栗子從窗臺上拿起來，抱在懷裡。油紙包還是溫溫的，暖著手心很舒服。
“你該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驚鴻答應得很痛快，但他沒有動，還趴在窗臺上看著她。
“你還不走？”
“走了走了，這就走。”他說著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退到第三步的時候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央央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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