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打了。”她的聲音輕輕的,“手打腫了,回去你娘要心疼。”
沈驚鴻把手縮回來,看了看掌心的紅印,又抬頭看了看她。
“那你教我讀。你讀一句,我跟一句。我這個人,聽比看強。你念給我聽,我就能記住。”
傅雲央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眼睛真誠認真,還有一點點賴皮。
她低下頭,翻開《三字經》,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
沈驚鴻立刻跟上,聲音又亮又脆:“人之初,性本善!”
“性相近,習相遠。”
“性相近,習相遠!”
“苟不教,性乃遷。”
“狗不叫……狗不叫……狗不叫是什麼?狗不叫是狗不叫了,那貓呢?貓叫不叫?”
傅雲央握著戒尺的手微微發抖,不是氣的,是憋笑憋的。
“沈驚鴻,是‘苟不教’,‘苟’字是‘一絲不苟’的‘苟’,不是‘狗’。意思是如果不去教育,人的本性就會改變。”
沈驚鴻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,“哦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我還以為是說狗不叫了,那貓就要開始叫了。”
傅雲央終於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“沈驚鴻,你真的是……”她搖了搖頭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沈驚鴻看著她笑的樣子,自己也笑了,笑得又傻又溫柔。
“央央,你笑起來真的好好看。”
傅雲央的笑聲停了一下,低下頭拿起戒尺,在他手心裡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讀你的書。”
“讀讀讀,我讀。你念,我跟。”
傅雲央深吸一口氣,重新翻開書頁,繼續往下念。
“教之道,貴以專。”
“教之道,貴以專!”
“昔孟母,擇鄰處。”
“昔孟母,擇鄰處!”
“子不學,斷機杼。”
“子不學,斷機杼!”
院子裡迴盪著兩個人的聲音,一個清亮溫柔,一個洪亮有力,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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