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驚鴻，我今晚對你說這麼多，不是讓你否定自己。”她的聲音輕下來，“你很好。你只是還沒學會怎麼對一個人好。”
沈驚鴻抬起頭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救我的那次，你做得很好。你把我從那個人手裡搶回來，抱著我走了那麼遠的路，把自己的衣裳脫下來給我裹著。你做這些的時候，沒有人教你。”
沈驚鴻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看著她，久久沒說一個字。
“但是你把我送回來之後。”傅雲央繼續說，“你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你只會翻牆、送花。這些事情看起來很用力，其實很沒用。”
“你想想，如果你是我，你會因為一個男人翻牆進來送了一串糖葫蘆，就相信他是真心的嗎？”
沈驚鴻認真地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，“不會，我會覺得他有病。”
傅雲央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不要急，慢慢來。你先把書讀好，把字認全。等你真的能為我做點什麼的時候，我自然會看見。”
沈驚鴻坐在石凳上，看著傅雲央，月光下她的臉柔和，眉眼間是一種平和。
“好，還有央央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到花燈節的時候，我想帶你出去。”
傅雲央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花燈節，四年一度。”沈驚鴻的聲音低下來，“我從來沒看過。回京城這麼久，花燈節都沒趕上。今年好不容易趕上了，我想和你一起去看。”
傅雲央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可不可以。”不敢期待太多的謹慎，“應當是不可以的。爹孃不會讓我出去，他們怕我……怕我吹了風，又生病。”
沈驚鴻看著她低垂的眉眼，伸出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我之前不是給你講過那個大夫嗎？”他的聲音又亮了起來，“邊關退下來的軍醫，專治疑難雜症，比我爹還大幾歲，醫術可好了。我明天就讓他來給你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傅雲央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等到了花燈節，再看看你身體怎麼樣。”沈驚鴻的聲音穩下來，認認真真跟她商量，“好的話，我們就去。不好的話，我們就不去。行不行？”
傅雲央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———
前院的酒席早已散了。
沈定疆和柳蘊霜半個時辰前就回了府，走的時候沈定疆喝得臉紅脖子粗，摟著傅明遠的肩膀說了好幾遍“老傅你是我親兄弟”，被柳蘊霜連拖帶拽地塞進了馬車。
沈驚鴻從蘅蕪閣出來，走過前院的時候，管事的老劉頭正在收拾桌椅，看見他出來，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兒，小跑著過來。
“沈公子，您家的馬車已經走了，老爺說讓您自己走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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