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需要兄弟的幫忙。”沈驚鴻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趙錚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聞言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,手忙腳亂地扶住扶手,瞪大眼睛看著沈驚鴻。
方子衡手裡的茶杯蓋子“咔嗒”一聲掉回了杯口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周彥之靠在書架旁邊,表情沒怎麼變,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會想……”趙錚的聲音有些發飄,“讓我們幫你寫情書吧?我可告訴你,我自己的字我自己都嫌醜。”
“不是。”沈驚鴻白了他一眼,“我是那種人嗎?我自己會寫。”
“你那叫寫?”方子衡把茶杯往桌上一擱,“你那叫畫符。”
“你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趙錚連忙打圓場,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,一手按著一個的肩膀把兩人按回座位,轉過身看著沈驚鴻,難得正經起來,“驚鴻,你說要幫忙,幫什麼忙?你總得說清楚了,我們才好幫你。”
沈驚鴻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被方子衡氣出來的火壓了下去。
“第一,幫我盯著二皇子的人。我爹說,最近二皇子府上的人在我家附近轉悠了不止一回。他們不敢直接來找我爹怕碰釘子,八成會從你們幾個家裡下手。你們家裡要是有什麼動靜告訴我一聲。”
趙錚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方子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低下頭看著自己杯中的茶湯沒有說話。
“第二。”沈驚鴻豎起兩根手指,“幫我打聽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周叔說的,江湖有個大夫,專治疑難雜症,姓陸,叫什麼他忘了。說是十幾年前在江南一帶行醫,後來不知去了哪裡。周叔說這人醫術比他高,要是能找到他,央央的病就有希望了。”
三個人沉默了片刻,方子衡最先開口,“行。我讓我爹幫忙打聽,戶部管著天下戶籍,雖然不一定能找到,但總比我們自己瞎摸強。”
“第三。”沈驚鴻豎起第三根手指,猶豫了一下。
三個人看著他,等著。
沈驚鴻張了張嘴,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,從猶豫到掙扎,接著猛地一拍桌子,“第三,你們誰字寫得好的,教我寫字!”
趙錚第一個笑了出來,笑得前仰後合,椅子吱呀吱呀地響,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沈驚鴻……”趙錚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讀書人嗎?‘酸’、‘迂’、‘手無縛雞之力’、‘就會掉書袋’。”
沈驚鴻漲紅了臉,“此一時彼一時!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!你們到底教不教?”
“教。”方子衡從桌上爬起來,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,喘著氣,表情努力變得正經,“教。當然教!但你得想好了,我們教的可不便宜。”
“多少錢?我給。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方子衡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個條件。第一,以後不許再叫我們狐朋狗友,要叫兄弟。狐朋狗友這四個字,我們四個都有份,你在外頭說我們四個是狐朋狗友,你也是其中一條狗。”
沈驚鴻的嘴角抽了一下,“行。”
“第二”方子衡收起第二根手指,“以後你在傅小姐面前,要多說我們的好話。尤其是說我的好話,就說我方子衡是京城少有的才子,寫得一手好字,作得一手好詩,溫柔體貼,善解人意……”
沈驚鴻看著他,慢慢轉過頭看了趙錚一眼,趙錚聳了聳肩,又看了周彥之一眼,周彥之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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