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雲央站在城樓上，夜風把她散落的頭髮吹得四散飄飛。她偏過頭，越過李承衍的肩膀，看向被兵士架著的父親。
傅明遠也正在看她，父女倆的目光在風雪中相撞，眼神平靜。
她笑了，想起小時候父親把她架在脖子上看花燈。滿街的花燈映在她眼睛裡，映在父親的眼睛裡。
自己趴在父親頭頂，小手攥著他的耳朵，奶聲奶氣地喊“爹爹爹爹，那個燈好大”。
父親仰著頭，聲音從她身下傳上來帶著笑，“央央喜歡哪個？爹給你買。”
傅雲央收回目光轉向城下，看著那個跪在雪地裡的人。
“可我是傅雲央！”
她的聲音從城樓上壓下來，穿透風雪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是太傅之女！是讀了十八年聖賢書，被爹孃捧在手心養大的傅雲央！”
李承衍的手指在她肩上收緊了一分，眉頭擰起來，正要開口呵斥她，傅雲央聲音又拔高了一截。
“我不是誰的籌碼，不是誰的棋子，更不是誰拿來要挾別人的東西！”
她愛他。
她知道他愛她。
這就夠了。
李承衍的手還搭在她肩上，五指收緊，扣住她單薄的肩胛骨。他感覺到掌下那具身體忽然繃緊，甚至來不及收緊手指，已經從他掌下掙脫了出去。
那一下爆發力大得不像一個病了十幾年的姑娘，像是把這輩子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這一瞬，李承衍的手指在她肩頭滑過，
傅雲央朝父親跑去，十幾步的距離，她跑得很快，兩個嬤嬤伸出手想攔。
傅明遠看著女兒朝自己跑來，雙臂同時發力，從身後兩個兵士的手中掙脫了出來。那兩個人被他甩得踉蹌了兩步，撲向身側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侍衛，劈手奪下了其腰間的佩刀。
他沒有猶豫。
他的女兒跑到他面前，撲進他懷裡，慣性帶著她往前衝了幾步，他接住了她，刀刃也同時桶穿她的心口。
央央沒有感覺到疼，也許是跑得太快了，也許是她已經不在乎了，只是覺得有點涼，然後溫熱的東西涌了出來把涼意衝散，又抬起頭看著父親的臉
那張臉上沒有淚，沒有悲傷，甚至沒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看著她，嘴角甚至微微彎著。
“對不起，爹爹。”
傅明遠搖了搖頭，一隻手從她腰間收回來，輕輕覆在她頭頂，手指穿過她散落的髮絲，掌心貼著她冰涼的頭皮。
“央央當故交，爹爹就當那個故交。”
他的聲音哽咽，“我們約好了……爹這輩子，清清白白。央央這輩子，也清清白白。”
“爹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“爹抱著你，抱著就不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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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疼不疼你，央央“
”……疼不“
”。歌唱你給就爹，覺著不睡候時小你？好不好歌個唱你給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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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！！央央“，吼嘶的肺裂心撕聲一來傳下樓城
”！！你了殺要我！！你了殺要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