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沒有靈力打底，再精妙的法術也是空談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三聲輕叩，蘇婉兒溫柔的聲音隔著門傳來，軟乎乎的：“殿下，夜深了，我給您送了碗粥過來。”
李承乾收斂心緒，起身拉開門閂。蘇婉兒端著朱漆托盤走進來，白瓷碗裡盛著熬得軟糯的蓮子百合粥，熱氣嫋嫋，甜香混著藥香撲鼻。
她將粥放到書案上，抬頭見他眉宇間似有倦色，不由得心疼，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眉心：
“殿下可是累了？喝口粥歇歇吧，再要緊的事，也不差這一夜。”
看著妻子溫柔似水的眉眼，李承乾心裡那點急於求成的躁意，漸漸平復下來。
是啊，修行本就不是一日之功。若是隨便練練就能法術通天，那才叫怪事。
他之所以這般急切，說到底，是為了宮裡的親人。
長孫皇后自幼體弱，連年生育耗空了元氣，病根早落，而兕子先天不足，自幼藥石不離身，也是個早夭的命數，還有長樂公主，同樣身子弱，壽數不過二十餘載。
這些病，哪怕放到現代也是難根治的頑疾，只能慢慢調養，可若是真有書中的治癒術，或許她們就能痊癒。
兕子還小，還能等，可阿孃的身子，一年比一年差，哪裡等得起，
都怪李二那傢伙，真是個混蛋，明知道長孫皇后身體不好，還讓她一直生育，生生把人元氣耗空了。
“殿下在想什麼，都出神了。”蘇婉兒見他發怔，輕聲笑道。
“沒什麼，想些政務罷了。”李承乾回過神，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身側，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，
“陪我一起吃點，一個人吃，沒滋味。”
蘇婉兒臉頰微紅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乖順地坐下。
她拿起銀勺，舀了一勺粥，放在唇邊輕輕吹涼，才遞到李承乾嘴邊，眼波溫柔：
“殿下嚐嚐，燉了快一個時辰呢，蓮子都燉化了。”
李承乾笑著吃下。甜糯的蓮子入口即化，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熨帖到了心底。吃了半碗，他也舀起一勺，遞到蘇婉兒唇邊。
蘇婉兒臉更紅了，眼睫輕輕顫著，卻還是乖乖張口吃下。
接下來的七日，李承乾幾乎泡在了書房裡。
既沒有處理東宮庶務，也沒有過問工坊進度，每天起來便到書房盤膝修煉長春功，雷打不動。
宮人們只當太子勤於政務，連日伏案，唯有薛仁貴隱約察覺殿下氣息愈發沉凝，但也沒有多問，只要太子沒事就好。
期間李世民也沒找他議事，他也可得如此，讓他跟大臣們商討科舉改制的細節把，他現在也沒時間管。
這七天裡，朝堂上世家明裡暗裡掣肘，御史臺吵得沸沸揚揚，他都沒有出頭，也沒有上朝，反正有李二呢，誰讓他是皇帝呢，這事就讓他頭疼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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