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兒聽得認真,眉眼彎彎:“這都是殿下的功德,能讓讀書人讀得起書,是天大的善事。”
用罷膳,李承乾擦了擦手,起身道:“婉兒,我去書房處理一些事,你先歇息,不必等我。”
“殿下莫熬到太晚。”蘇婉兒跟著起身,替他理了理衣襟,軟聲叮囑,
“我已讓小廚房燉了蓮子百合粥,文火慢燉著,夜裡若是餓了,我給您端過去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乾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身往書房走去。
進了書房,他反手扣上門閂,對門外值守的侍衛沉聲道:“守好此處,其他人不得擅入。”
“喏!”侍衛沉聲應下,守得紋絲不動。
燭火挑到最亮,鎏金燈盞映得滿室通明,李承乾坐到書案後,才小心翼翼從懷裡取出那本李淳風留下的古籍。
麻布封皮磨得發亮,邊角泛著舊意,入手溫潤,翻開書頁,泛黃的紙頁散著淡淡的陳墨與松香,字跡古奧遒勁,圖錄精細入微。
順著頁碼往下翻,前半卷是一套吐納修煉法門,名曰《長春功》。
總綱言明“培本固元,長春不熄”,附有人體經脈穴道圖,呼吸吐納、內氣執行的路線寫得詳盡至極。
再往後翻,李承乾瞳孔微微一縮,後半卷竟記載著數種玄門術法,有騰雲駕霧的駕雲術,有生肌愈骨的愈傷術,有引火化物的火球術,也有召雷破邪的雷引術.....
名目繁多,每一樣都配有口訣,手訣與行功路線,字裡行間透著玄之又玄的氣息。
“這世上.......竟真有修行之法?”
李承乾指尖撫過“愈傷術”三個字,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,難道李淳風是也是練習了此功法?那袁天罡呢,不會真有天罡訣吧.
穿越而來十餘年,他早已接受這是真實的貞觀盛世,從沒想過玄門法術真的存在。
可古書質感真切,心中那股莫名的牽引也做不得假。
李淳風那樣的人物,觀星定歷名滿天下,沒必要拿一本假書來戲耍他。
壓下翻湧的心緒,他重新翻回第一頁,凝神細看《長春功》的入門心法。
吐納之法,觀想訣竅嗎經脈走向,寫得明明白白,盤膝坐到書案後的軟榻上,摒除雜念,照著書中所載,緩緩調整呼吸,一呼一吸間貼合著法門節律。
起初只覺得呼吸綿長了些,心定了不少,並無異樣。
他耐著性子一遍遍運轉,從亥時到子時,一個時辰悄然而過。
忽然間,他只覺四肢百骸裡漫過一股極淡的暖流,連日奔波的疲憊如冰雪消融,耳目都清明瞭不少,可書中反覆提及的“內氣”“靈力”,那股能遊走於經脈的力量,卻半點影子都沒有。
李承乾收功睜眼,眉頭微蹙。
法門是真的,身體的變化騙不了人。可為何練不出靈力?難道是自己資質平庸,沒有修行根骨?
他不死心,翻到“火球術”那一頁,凝神靜氣,默唸口訣,指尖對著案頭的空瓷盞,低喝一聲:“火球術!”
指尖空空如也,半點火星都沒冒出來,只有燭火被他的氣息吹得晃了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