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憑著幾張示意圖，硬生生打出能用的雛形，還解決了首發射擊的炸膛問題，已經遠超他的預期了。
“已經很好了。”他把銅銃放回案上，語氣平靜，
“冶煉工藝跟不上，炸膛是難免的，不怪你們，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打出成型的東西，你們已經立了大功。”
劉鐵本以為要捱罵，聽見這話反倒紅了眼眶，連忙拍著胸脯道：
“殿下放心，我們弟兄幾個日夜輪班琢磨，肯定能想法子改良，實在不行，就再試別的料子，總能做出穩妥的來！”
“火炮呢？”李承乾話鋒一轉，看向石室深處蓋著厚布的龐然大物。
“火炮也鑄出來了，在這邊。”劉鐵快步過去，一把掀開厚布。
一尊半人高的銅炮靜靜立在實木炮架上，炮管粗厚，口部鋥亮，炮尾鑄得格外敦實，看著倒是頗有威勢。
“這尊炮是鑄銅的，管壁比手銃厚三倍，炮尾特意加重了，按理說比手銃穩當得多。”劉鐵撓了撓頭，語氣帶著幾分遺憾，
“但我們沒敢試射，這地下空間太小，一炮出去震得石壁掉渣，怕塌了傷到人，也怕動靜太大傳到外面露了行跡。
不過就算不試，毛病也能想到，不僅太重，得好幾個人推，移動不了，而且打多了照樣會炸膛，只是比手銃撐得久些罷了。”
李承乾繞著銅炮走了一圈，伸手敲了敲炮管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確實粗笨，也確實原始。
他的目光落在炮旁堆著的炮彈上。圓滾滾的鐵殼，裡面塞滿火藥，頂端留著裝引信的小孔，做得倒是規整嚴實。
“炮彈倒是做得不錯。”他拿起一枚掂了掂，分量不輕。
“眼下炮身暫時用不了，這炮彈倒可以先改改。”他沉吟著開口，
“把引信調慢些，用不同藥捻反覆試，算準燃燒時辰，回頭裝在投石車上丟擲去，落地便炸，威力比普通石頭大得多，守城、攻營都能用。”
投石車拋射爆炸彈，射程，安全性都比原始火炮靠譜，也能先讓軍隊適應火藥武器的用法，等日後工藝跟上了，再逐步替換成火炮。
“是，我們稍後就試。”劉鐵眼睛一亮，連忙應下。
李承乾轉過身，看著滿屋子一臉期待的工匠，朗聲開口：
“你們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打出雛形，已經遠超預期。每人賞十兩銀子，稍後就去賬房領。”
“謝殿下！”眾人眼睛齊刷刷亮了，紛紛跪下道謝，十兩銀子啊，夠他們全家老小舒舒服服過一整年了，還能給家裡添兩畝地。
“先別急著謝。”李承乾抬手示意他們起身，語氣帶著鼓勵，
“往後，不管是誰，只要能想出法子改良冶鐵工藝，能徹底解決炸膛問題，能加快引信速度，哪怕只是讓銃身輕一斤，炮彈遠十步，只要確實有用，最少賞五百兩，上不封頂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有個年輕工匠失聲問道，眼裡滿是難以置信，五百兩銀子，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目！
“孤說話算話。”李承乾語氣篤定，“不僅賞銀子，真有大本事的，還能升作工頭，領雙份月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