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將?不就是幾塊木頭牌子?有手就能做,幹嘛花大價錢買經銷權?”
“就是,太子殿下想錢想瘋了吧?誰愛買誰買,老子照樣做,看他能奈我何。”
可話音剛落,金吾衛就動了。
一隊隊衣甲鮮明計程車兵沿街查抄,凡是私制麻將批次售賣的,統統查抄,貨物沒收,人帶走,直接罰十倍銀兩。
有個不信邪的城西木商,偷偷做了幾百副木牌往鄉下賣,被查出來之後,不僅罰了個傾家蕩產,還被杖責三十,枷號在西市示眾三日,哭爹喊孃的。
緊接著,告示貼滿了長安城的城門坊口,蓋著東宮的朱印,字字清晰:麻將為東宮獨家創制,未經授權,任何人不得私製售賣,違者重罰,令舉報私造者,賞罰銀三成。
這下商人們都慌了。
明擺著,太子殿下這是要玩真的,不拿授權,就碰不得這生意。
可這麻將現在火得一塌糊塗,上到達官貴人,下到市井小民,都迷得不行,誰做誰賺錢,眼睜睜的銀子不賺?
一時間,全國各地的商人紛紛往長安趕,河東的鹽商,江南的布商,蜀中的茶商,甚至河西的馬幫,塞北的皮貨商,都奔著望月樓來。
誰都知道,拿到了一地的獨家經銷權,就是拿到了搖錢樹,五年下來,何止賺回幾倍。
一個月後,望月樓。
這座長安最有名的銷金窟,高閣連雲,雕樑畫棟,今日被東宮整個包了下來。
一樓大廳擺得滿滿當當,坐了上百位各地來的大商人,個個腰纏萬貫,穿著錦緞,手裡拿著號牌,摩拳擦掌,像要上戰場一般。嗡嗡的議論聲,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二樓雅間裡,李世民一身便服,靠著欄杆,饒有興致地往下看。手裡端著的雨前茶都涼了,半點沒察覺。
他身後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都一臉好奇,伸著脖子往下看。
“高明啊,你這陣仗不小啊。”李世民笑著對身邊的李承乾道,“朕倒要看看,你這幾塊木頭牌子的經銷權,能拍出多少錢。”
他是聽說太子要搞什麼拍賣會,特意過來湊熱鬧,本以為最多拍出十幾萬兩,就頂天了,不過是小孩子玩鬧罷了。
“父皇看著便是。”李承乾笑著道,胸有成竹,端著茶盞慢悠悠抿著。
杜荷一身青色長衫,站在臺前的高案後,手裡拿著個紅木小槌,清了清嗓子,運了氣,聲音清亮地傳遍整個大廳:
“諸位,今日拍賣大唐十道州府麻將獨家經銷權,每道州府為一份,期限五年。
期內當地只此一家正品供貨,私造者由東宮金吾衛出面追責,罰沒抄家。
每地起拍價,一萬兩白銀,每次加價,不得少於一千兩!價高者得!”
話音剛落,底下立刻舉起一片牌子,像一片小樹林。
“一萬五!河東道我要了!”
“兩萬!河南道!”
“兩萬五!江南道!”
競價聲此起彼伏,一聲高過一聲,震得樓板都微微發顫。尤其是江南道,河南道這樣的富庶之地,價格漲得飛快,眨眼就衝破了五萬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