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布商和鹽商扛上了,你一萬我五千,紅著眼舉牌,誰都不肯相讓。
“六萬!”布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臉都漲紅了。
“六萬五!”鹽商也不甘示弱,嗓門更大。
兩人針鋒相對,全場都看著他們起鬨。
李世民本來端著茶盞,一口茶差點噴出來。
“五萬?!就這幾塊木頭牌子的經銷權?一個江南道?”他瞪大了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,手裡的茶盞都晃了晃,茶水濺出來都沒察覺。
他以為整場能拍出十幾萬兩就頂天了,這才剛開始,單一個江南道就快六萬了?
房玄齡也捋著鬍鬚,一臉驚訝:“殿下這生意經,臣是服了。一副牌成本不過幾錢,竟能賣出這般天價。”
長孫無忌也點點頭,不過眼裡滿是忌憚,這樣下去還不等李泰動手,太子就無敵了,看來得給李泰找個機會,好讓李泰動手。
樓下競價還在繼續,越來越激烈。商人們心裡都算得清——這可是壟斷生意,五年下來,何止賺回幾倍。
越是富庶的地方,越搶得兇。
最後十道州府的經銷權全部拍出,杜荷紅木槌一落,“啪”的一聲,全場安靜。
賬房先生撥著算盤,噼裡啪啦一陣響,湊過來跟杜荷耳語幾句。杜荷朗聲報出總數,聲音裡都帶著點激動:
“諸位!今日所有經銷權全部賣出,共計——兩百三十萬兩白銀!”
話音落,滿堂譁然,隨即又是陣陣恭喜聲、議論聲,嗡嗡的,像炸開了鍋。
李世民坐在雅間裡,半天沒回過神,手指都微微僵了。
兩百三十萬兩......
大唐一年的全國賦稅,折成現銀也就三百來萬兩,還大半是糧食、布匹、銅錢折算的,真金白銀也就百十萬。
太子這一場拍賣會,不到兩個時辰,就賺了快兩年的現銀賦稅?
他看著身邊神色平靜,彷彿早在意料之中的太子,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兒子,賺錢的本事,也太邪乎了。比抄家還快。
趁著樓下喧鬧著籤契,交定金,李承乾側身對李世民道:“父皇,兒臣還有件事,藉著今日人多,一併宣佈了,也算是給商人們行個方便。”
他拍了拍手,兩個侍衛抬著個朱漆木盤上來,上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沓銀票。
桑皮紙印製,厚得像細絹,印著繁複的團龍暗紋,還有東宮的硃砂印鑑,面額從一兩到一千兩不等,做工精緻得像藝術品,對著光看,裡面還有隱紋的“貞觀”二字。
“這是銀票。”李承乾拿起一張面額一百兩的,遞給李世民,“兒臣準備開‘永興錢莊’,在長安、洛陽、揚州、益州、廣州這些大埠口設分號。”
“商人們帶著整車銀子上路不方便,還怕遭劫,只要拿著這銀票,就可以到任何一處永興錢莊分號,都能兌出等額銀子。
也能把銀子存進去,換銀票隨身帶,安全,省事,就算異地存取,也只收半成的匯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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