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拿起銀票,翻來覆去地看,紙質厚實,花紋精細,對著光看,裡面還有暗紋水印,紋路繁複,確實精緻,透著一股子考究。
尤其是那貞觀二字,讓他特別高興,
“這.....倒是方便行商。”他點點頭,隨即又疑惑,皺著眉頭道,
“可你開錢莊,又賺什麼,存銀兌銀,一來一回,收那點匯費,還要養護衛,僱夥計,蓋鋪面,不是倒貼錢嗎?”
不止他,朝中大臣們聽說太子要開錢莊,也都是這麼想的。
無非就是做件便民的好事,賺點微薄的匯費?能有幾個錢,還不夠折騰的。也就是太子有錢,鬧著玩。
李承乾笑了笑,沒多解釋。
賺錢的法子多了去了。存貸利息,銀錢兌換,異地匯水,票據貼現,金銀拆借,哪一樣不是暴利。
只是現在他還是太子,步子不能邁太大,先把信譽做起來,把全國的佈局鋪開,等將來登基了,有的是手段把錢莊玩出花來。
“先方便著商人們,也算是件利民事。”他淡淡道,一副不圖賺錢,只圖便民的仁厚樣子。
李世民也沒多想,只當太子是想做點惠民的事,博個仁厚名聲,還笑著誇了句“有仁君氣度”。
拍賣會散了,商人們喜滋滋地拿著文書去籤契、交定金,李世民卻沒走,拉著李承乾到雅間裡間,搓著手,有點不好意思,像個蹭錢的長輩。
“高明啊......你看,朕來年還要發兵打吐谷渾,徹底平定西陲。國庫.....國庫有點緊。”他乾咳一聲,開門見山,老臉微微發燙。
剛才看著太子拍了兩百多萬兩白花花的銀子,他心裡早就活泛了。
國庫本來就空,高昌之戰還耗了不少,有了這筆錢,來年的軍費、糧草就寬裕多了,還能添點軍械。
李承乾端著茶盞,抿了一口冰茶,慢悠悠道:“父皇,來年的事,來年再說吧。現在父皇剛湊齊高昌的軍費,應該不缺錢吧?”
他哪能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。這是看著自己錢多,想來“借”一筆,多半也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無回。前次十萬兩軍餉,可就沒提還的事。
“嗨,那點錢哪夠。”李世民訕訕一笑,“糧草、軍械、軍功賞賜、陣亡撫卹,處處要錢。這樣,高明,你給朕一百萬兩。”
他怕太子不答應,又連忙補了一句,拍著胸脯打包票:
“你那個永興錢莊的生意,朕絕對不插手,朕還下明旨,讓沿途府縣派府兵保護你的錢莊分號,
誰敢搶錢莊,造假票,以謀逆論處,各級官府都得給你行方便!”
這條件,不可謂不優厚,等於給錢莊上了一道官方保險,等於承認了東宮錢莊的半官方地位。
李承乾心裡暗笑。
一百萬兩,換官方背書,換不干涉經營,值。
“一言為定?”他抬眼看向李世民,眼底帶著笑意。
“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”李世民拍著大腿道,生怕太子反悔。
在他看來,這簡直是白撿一百萬兩。錢莊,那玩意兒能賺幾個錢?白給太子個恩典,換一百萬兩軍費,太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