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也不多說,讓人拿來十張十萬兩面額的銀票遞給李世民。
李世民接過銀票,翻來覆去地看,手指摩挲著上面的暗紋和印鑑,有點遲疑:
“高明,這.....這一張紙,真能兌出十萬兩銀子?別到時候去兌,兌不出來,那可鬧笑話了。”
他總覺得這薄薄一張桑皮紙,不靠譜。這麼大數額,總得有個金冊銀契什麼的。
“父皇放心。”李承乾笑道,“這銀票用的是江南特製的桑皮紙,浸過桐油,水浸不爛,水印暗記都是東宮工坊獨有的,三重防偽,沒人仿造得出來。
拿著這張票,到長安的永興錢莊總號,隨時能兌銀子,全國各地的分號,也都認。”
“嗯,嗯,是方便。”李世民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把銀票揣進懷裡最裡面的兜,像揣著個寶貝,還按了按,生怕掉了。
有了這一百萬兩,來年打吐谷渾的軍費,就寬裕多了,連新鎧甲都能多造幾千副。
他又坐了會兒,聊了幾句高昌的戰事,叮囑了幾句錢莊注意安全,便滿心歡喜地走了,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李承乾站在窗邊,看著李世民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一百萬兩,就把李二打發了。
他哪裡知道,錢莊這盤棋,才剛剛落子。
等真正運作起來,存貸、匯兌、結算、放貸,一年賺的,何止幾個一百萬兩。這天下的銀錢流轉,遲早要攥在自己手裡。
他要錢沒用,但他需要錢修路,造福民生,所以有錢沒用跟沒錢可用是兩回事。
他轉頭看向樓下,杜荷正在安排商人籤契,有條不紊,聲音洪亮。
夏日的陽光灑下來,映著滿街的繁華,槐花香飄滿樓臺。
麻將的火爆,蔗糖的佈局,錢莊的鋪開,一步一步,都在按著他的計劃走。
十四年四月,長安的日頭漸漸烈了起來。
正午時分曬得宮牆的青瓦發燙,殿角垂下來的風都帶著溽熱的潮氣,連太液池的荷花都早早打起了花苞,蔫蔫地垂著水葉。
李世民本就畏熱,受不住這初夏蒸籠似的溽熱,早早就下了旨意,駕幸九成宮避暑。
按祖制,天子出巡,太子留京監國,代掌朝政。
長孫皇后自然隨行伺候,御前侍奉湯藥飲食。李世民本想著帶上長樂和李泰,長樂是他最疼的女兒,李泰是他最偏愛的兒子,避暑行宮景緻好,正好帶著兒女享享福。
誰知長樂笑著推辭了,說要留在宮裡陪太子妃學著打理中饋,還能照管宮裡的姐妹,懂事得讓李世民連連誇讚。
更令他意外的是,素來愛湊熱鬧的總想著在父皇面前表現的李泰,竟也遞了奏章推辭,說括地誌補編到了西域諸部的緊要處,
領著弘文館的文士們日夜趕工,等忙完這陣子,再專程去九成宮給父皇請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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