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們......要不要先停一停,派斥候探探路?”
“怕什麼!”李泰嗤笑一聲,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,“本王這邊可是四千精兵,李承乾的東宮撐死也就六百侍衛,他拿什麼跟本王打?說不定是他的侍衛聽見動靜,嚇得躲起來了!一群家奴,何足懼哉!”
他一夾馬腹,催馬向前,大喊道:“衝進去,活捉李承乾者,賞黃金千兩,千戶侯!”
士兵們吆喝一聲,跟著往東宮正門衝去,腳步聲震天。
剛衝到宮門前的空地上,忽然聽見“梆”的一聲響,像是梆子聲,又像是號令。
下一秒,四周的宮牆上、屋頂上,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,照得如同白晝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放箭!”
一聲令下,箭如雨下!
“咻咻咻——”
破風聲刺耳,帶著死亡的尖嘯。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瞬間倒下一片,慘叫連連,像割麥子似的倒了一地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王景心裡一沉,失聲喊道,下意識地去擋李泰身前。
“撤退!快撤退!”李泰也嚇了一跳,差點從馬上摔下來,連忙勒住馬韁繩,扯著嗓子喊。
可哪裡還退得出去。
身後的街道兩側,也亮起了火把,弓箭手探出身子,又是一輪齊射。
前後都是箭雨,士兵們擠作一團,慘叫著倒下一片,互相踩踏,哭爹喊娘,亂成一團。火把掉在地上,燒著了衣衫,火光里人影亂竄,更像人間地獄。
這時,東宮正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薛仁貴一身亮銀鎧甲,騎著那匹白馬,手提方天畫戟,像尊殺神般立在門口。銀甲映著火光,泛著冷冽的光。
他身後,東宮侍衛列陣而出,盾牌在前,長槍在後,步伐整齊,步步推進,像一堵移動的鐵牆,盾牌撞擊著盾牌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龍門陣!”薛仁貴一聲大喝,聲如洪鐘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士兵們應聲變陣,兩翼展開,像張開的龍口,把李泰的四千人馬團團圍在中間。盾牌推進,長槍從盾牌縫隙裡刺出來,每一槍都帶走一條人命。
李泰的人本就亂了陣腳,被這軍陣一壓,更是慌了神。
都是世家湊起來的私兵和府兵,平日裡欺壓百姓還行,哪裡見過這般正規的軍陣?
沒一會兒就被衝得七零八落,死的死,傷的傷,鮮血流得滿地都是,順著青石板的縫隙往下淌,匯成細細的血流。
“王爺!快跑!往玄武門衝!衝出去就活了!”王景護在李泰身邊,揮劍擋開射來的箭,急得大喊,肩膀已經中了一箭,鮮血滲了出來。
“跑什麼!”李泰眼睛通紅,像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,拔出佩劍揮舞著,“都給本王殺,殺一個賞銀百兩,殺了李承乾,本王封你們做大將軍!”
他喊得聲嘶力竭,可士兵們只顧著逃命,誰還聽他的,反倒因為他喊得響,成了活靶子,幾支箭直奔他來,多虧親衛擋著,才沒射中。
薛仁貴的龍門陣越收越緊,喊殺聲震天,地上的屍體越積越多,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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