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王爺！”
堂下的將領，五姓世家的家主們齊聲應道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狼一樣的狠勁。
王景站在一旁，捋著山羊鬍，眼底閃過一絲陰笑。
玄武門之變第二版。
當年陛下能做，今日魏王自然也能做。成者王侯敗者賊，就看今晚了。
寅時三刻，正是夜色最沉、人睡得最死的時候。
玄武門城樓上，燈火昏黃，被風吹得搖搖晃晃。守城門的副統領常何，是崔家暗中花了三萬兩銀子買通的，早早就等在了城樓上，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看見遠處官道上亮起的火把，密密麻麻像一條火龍，緩緩往這邊移動，他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來了。
“開門！”他壓低聲音喝道，額角滲著汗。
“頭？”身邊的親兵愣了，一臉錯愕，“大半夜的開城門？外面這麼多人，要是歹人怎麼辦？這可是玄武門！”
話沒說完，常何拔刀一揮，寒光一閃。親兵悶哼一聲，捂著脖子倒在地上，鮮血噴了一地，濺在城磚上，黑黢黢的。
“囉嗦什麼！”常何擦了擦刀上的血，冷冷掃過其他守軍，
“魏王奉陛下密詔入京，清君側，誅奸佞，敢阻攔者，格殺勿論，開城門！”
守軍們面面相覷，看著地上的屍體，又看著城外越來越近的火把，映得半邊天都紅了，敢怒不敢言。
都是混飯吃的，誰也不想拼命，只能慢吞吞地拉起城門的絞盤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厚重的玄武門緩緩開啟，露出黑黢黢的門洞，像一隻張開的巨獸之口。
李泰騎著馬，一身鎧甲，肥壯的身子壓得馬都微微下沉，馬打了個響鼻。他揮了揮手，五千人馬魚貫而入，腳步聲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，火把的光映得城牆上一片紅。
“分兵！”他拔出佩劍，劍尖指向皇宮方向，“一千人，去後宮，把所有皇子都控制起來，一個都別放過，尤其是晉王李治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！”
他不相信長孫無忌，特意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帶隊去抓李治。
“剩下的四千人，跟本王去東宮，拿下李承乾，大功告成！”
他意氣風發，一夾馬腹，催馬往東宮方向去。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濺起細碎的火花。
王景騎在馬上，跟在他身邊，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太安靜了。
按說這麼大動靜，禁軍早該發現了，巡夜的金吾衛也該過來盤問了。
可這一路上，別說禁軍了，連打更的都不見一個。
東宮方向更是黑漆漆的，連崗哨的燈籠都沒幾個，靜得像座死城，連蟲鳴都聽不到。
“王爺，有古怪。”王景拉住馬韁繩，聲音發沉，“太安靜了，不合常理。東宮守衛再少，也不至於連巡夜的崗哨都撤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