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.....不可能.......”他喃喃道,踉蹌了一下,差點從馬上栽下來。
王景站在一旁,反而笑了,笑得慘淡,嘴角滲著血:“王爺,別掙扎了,咱們的計劃,早就被太子摸得一清二楚了,從一開始,咱們就在人家的局裡。”
“是你,是你出賣本王!”李泰猛地轉頭,指著王景尖叫,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,“一定是你,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“王爺,事到如今,說這些還有什麼用。”王景淡淡道,挺直了腰,任由士兵上來綁手,“成王敗寇,王某認了。”
他知道自己活不了,索性不求饒,倒也有幾分硬氣。
“我....我....還有稚奴。”李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看向李承乾,語氣都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哭腔,肥肉都擠在了一起,
“太子哥哥,我錯了,都是他蠱惑我的!都是王景,還有五姓那些老東西,我一時豬油蒙了心,稚奴呢?稚奴沒事對不對?我們三個才是親兄弟啊!
你饒了我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,我去嶺南做個閒人,再也不回長安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淚,肥胖的身子縮成一團,哪還有半分魏王的威儀。
李承乾沒理他,看向李雲晟,眉頭微蹙:“李統領,稚奴呢?他沒事吧?”
李雲晟臉色不太好看,抿了抿嘴,沉聲道:“回殿下,晉王殿下....已經遇害了,在晉王府後院的枯井邊發現的,身邊還有長孫衝公子的屍體。
應該是魏王的人動的手,連長孫公子也沒放過。”
他臉色不好,是因為陛下臨走前交代過護好諸位皇子,結果還是出了事,等陛下回來,少不得一頓責罰。
“什麼?!”李泰猛地抬頭,一臉難以置信,“不可能....”
他話說一半,突然頓住了。
是了。
他是吩咐過抓活的,可他也私下跟心腹統領說過,要是有人想護著李治跑,或者情況不對,就.....就一併做掉,永絕後患。
他本來就不信長孫無忌,留著李治也是個禍患。
可他沒想到,真的做掉了。
“哈哈哈......哈哈哈哈!”李泰忽然笑了起來,笑得癲狂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笑得直咳嗽,“都死了……都死了!”
所有皇子都死了。
他本來以為,只要皇子們沒死,他還能拿這個說事,把水攪渾,還有一線生機。
可現在,全死了。
謀逆,殺弟,樁樁都是死罪。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肥肉濺起地上的血汙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像丟了魂。
“李統領。”李承乾開口,語氣平靜,聽不出情緒,
“把魏王和王景,還有一眾主謀,都押下去,嚴加看管,好吃好喝伺候著,別讓他們死了,也別讓他們自殘,等父皇回來,交給父皇定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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