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抬手拍了拍。
身後兩個侍衛上前,抬著一個不算大的黑木箱子,走了進來,“咚”地放在地上。
箱子是黑松木打製,包著銅角,看著普普通通,沒什麼裝飾,沉甸甸的。
可崔義看著這箱子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誤會?
失手?
他幾乎瞬間就確定——這裡面裝的,絕對不是什麼禮物。
說不定就是太子用來侮辱他們的東西,甚至更不堪的東西。
這要是當眾開啟,在場這麼多世家子弟,朝廷官員,崔宣被廢的事就得傳遍長安,那崔家百年的臉面,就徹底丟盡了!
“殿下厚禮,臣愧不敢當。”崔義連忙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勉強的笑意,飛快地掃了箱子一眼,又立刻移開目光,
“不過是些市井小人的小誤會,何足掛齒。禮物殿下還是帶回去吧,崔家不敢收。”
他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,把這個箱子送走。
“哎,哪有賠罪不帶禮的道理。”李承乾挑眉,故作訝異,往前邁了半步,作勢要彎腰開箱,
“怎麼,崔家主是嫌孤的禮輕?還是崔家主覺得這箱子裡東西入不了崔家主的眼,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開啟看看吧?”
他語氣淡淡的,卻像鞭子一樣,一鞭一鞭抽在崔義心上。
崔義心裡一緊,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,連脊背都涼了。
開啟?不能開啟!
絕對不能開啟!
“殿下說笑了。殿下的禮,自然是貴重的。”他連忙擠出笑,打圓場的話都說得有些發飄,“
只是今日犬子大婚,人多事雜,下人毛手毛腳的,怕磕碰了殿下的寶貝,宣兒,快,讓人把殿下的禮抬到後院庫房去,好生收著,不許碰。”
他想趕緊把箱子打發走,只要不開啟,怎麼都行。
“急什麼。”李承乾卻擺了擺手,慢悠悠收回腳,負手而立,“禮,崔家主既然收下了,那按咱們大唐的規矩,登門賀喜,主人不得有回禮嗎?”
他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,對著崔義晃了晃。
陽光落在他手上,玉扳指泛著溫潤的光,可在崔義眼裡,卻像索命的爪子。
“哦?”崔義愣了一下,心裡反倒稍鬆了口氣。
要回禮?
還好,只要不是開啟箱子就行。
想來太子不過是藉機敲一筆小錢,出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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