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萬兩白銀,殿下這是何意,這未免太過分了吧!”
一旁的崔宣也猛地抬頭,眼裡迸出恨意,又強行低下頭,渾身都微微發抖。
五萬兩!
李承乾這是明著搶!
“過分?”李承乾淡淡瞥他一眼,語氣涼了幾分,抬腳又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落在地上的箱子上,
“也是,畢竟賠罪的禮還沒看呢,要不,咱們先開啟箱子,看看孤的賠罪禮夠不夠分量?不夠,孤再加。”
說著,他便彎腰,伸手要去掀箱蓋。
“不要!”
崔義脫口而出,聲音都變了調,尖銳得刺耳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,這從頭到尾,就是李承乾的陽謀。
箱子就是個幌子,拿捏的就是崔家不敢開啟的軟肋。
他就是來明著敲竹槓的!
知道崔家不敢聲張,不敢把事鬧大,所以獅子大開口,明目張膽地要錢。
崔義胸口劇烈起伏,盯著李承乾,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來,牙咬得腮幫子都繃緊了。
可對上太子似笑非笑、從容不迫的眼神,他心裡的火氣又硬生生壓了下去。
不能翻臉。
絕對不能翻臉。
一旦翻臉,箱子開啟,崔宣被廢的事公之於眾,崔家就成了全長安的笑柄,五姓的臉面都要跟著丟盡。
五萬兩......買崔家的臉面,買崔宣的秘密,買家族的聲譽。
“好......”他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,聲音沙啞得厲害,
“管家,去取五萬兩白銀來。給太子殿下.......當回禮。”
“老爺?!”管家愣了,以為自己聽錯了,“五萬兩?”
那可是崔家小半年的族產收益啊!
“快去!”崔義厲聲喝道,眼尾都紅了。
“是......是!”管家打了個哆嗦,連忙轉身跑下去。
片刻後,一箱箱白銀被抬了出來,整整齊齊碼在院子裡。
都是寶泉局的官銀,一錠錠碼得齊整,開啟後,上面各個都帶著銀霜,堆成小小的銀山,白花花的,晃得人眼暈。
五萬兩白銀,沉甸甸的,壓得崔府下人都抬不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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