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幸不算兇險，臣已經施了針，先喝幾劑湯藥，散了風寒，再慢慢溫補調養，便無大礙。”
“呼……”李世民長長鬆了口氣，緊繃的肩膀鬆了鬆，伸手握住皇后冰涼的手，柔聲道，
“觀音婢，聽見了，沒事的，好好養著。”
長孫皇后勉強笑了笑，指尖冰涼，輕聲道：
“陛下，妾沒事的，老毛病了，當不得真，朝政要緊，陛下快去處理吧，別因為妾耽誤了國事，邊關還等著陛下拿主意呢。”
她素來懂事，哪怕病著，也不願耽誤皇帝處理政務。
“那好。”李世民點點頭，替她掖了掖被角，動作輕柔，
“朕晚些再來看你，有什麼不舒服，立刻派人喊朕，不許硬撐。”
又叮囑了長樂和太子幾句，讓他們好生陪著皇后，才帶著內侍匆匆離去。
帝王的溫柔，終究是片刻。江山社稷，永遠排在前頭。
皇帝一走，寢宮裡安靜了些，宮女們端著藥渣退出去，殿內只剩母子三人，還有遠遠候在外面廊下的太醫和侍女。
“阿孃，喝點溫水潤潤嗓子？”李承乾坐到床邊，伸手摸了摸皇后的額頭，溫度還好，不算太燙，卻一片冰涼。
“不用了，高明。”長孫皇后搖搖頭，呼吸還有點虛，卻依舊笑著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，
“我沒事，老毛病了，你們別擔心，看你，不要太著急。”
她只當兒子是心急擔心，還反過來安慰他，眼裡滿是母性的溫柔。
李承乾看著母親蒼白的臉，看著她強撐笑容的模樣，心裡微微一疼。
這些年阿孃為了這個家、為了父皇、為了他們兄妹幾個，操碎了心，氣血兩虧，這氣疾便年年加重。
尋常湯藥只能慢慢養，治標不治本，拖得久了，遲早要出大事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門窗都關著，外面只有侍衛守著，離得遠，聽不見裡面說話。
“阿孃，麗質，”他壓低聲音，神色鄭重，目光掃過二人，
“我有法子，能幫阿孃調理這舊疾，等會兒你們看到什麼，都別出聲，別驚訝，也別問，行不行？”
“啊？”長孫皇后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，
“傻孩子，阿孃這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，哪能說好就好，你有這份心，阿孃就很高興了。”
她只當兒子是心疼自己，說孩子話安慰人，沒往心裡去。
長樂卻眼睛一亮，用力點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很堅定：“大哥，我相信你！”
她一直都崇拜這個大兄，覺得大哥無所不能。
上次兕子燒得那麼厲害，太醫都束手無策，大哥一去，沒多久就活蹦亂跳了，她一直都記著，只是沒敢問。
李承乾沒多解釋，多說無益，眼見為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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