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仁貴過來牽走馬,眼神里都透著喜歡。
李承乾看著李道宗離去的背影,微微頷首。
一個李道宗,代表的是宗室武將的勢力,就這麼一個和親的契機,便拉到了自己這邊。
說起來,還真得謝謝長孫無忌這個好舅舅,親自把人送到自己跟前。
他往後花園去,遠遠就聽見三個女子的笑聲,風捲著花瓣飄過來,帶著淡淡的花香與蜜餞的甜香。
蘇婉兒正指著一朵並蒂海棠說笑,李雪燕捂著嘴笑,肩膀微微抖著;武元華也微微勾著嘴角,眉眼柔和了不少,少了初入宮時的戒備,手裡還捏著半塊杏花糕。
“殿下。”見他過來,三人連忙斂衽行禮,裙襬拂過落英,漾起細碎的花影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李承乾擺擺手,看著她們笑道,“正好你們三個都在,孤帶你們去玩個新鮮玩意兒。保證你們沒見過,保管解悶。”
李雪燕有些不知所措,看向蘇婉兒。
蘇婉兒笑著牽住她的手:“殿下總有新鮮點子,跟著走便是,保準好玩。”
一行人到了內殿暖閣,早有內侍抬著個紫檀木盒進來,沉甸甸的,銅角鋥亮,還帶著木紋的清香。
李承乾開啟盒子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象牙牌,打磨得溫潤如羊脂,刻字填金,精緻得很,還帶著白玉的淡淡光澤,陽光下一照,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殿下,這是何物?看著倒精緻,像牌九?”蘇婉兒好奇地拿起一塊,冰冰涼涼的,刻著個“一萬”,字跡工整。
“孤叫這東西麻將,比牌九有意思多了。正好四個人,孤教你們怎麼玩。”李承乾笑著坐下,把牌倒在桌上,嘩嘩作響,像細碎的雨聲,
“這是萬牌,上面刻著萬字;這是條牌,像不像小魚條;這是餅牌,圓滾滾的像胡餅;還有東南西北中發白......”
他耐心講著規則,怎麼碼牌,怎麼吃碰,怎麼胡牌,講得通俗易懂,還舉例子。
三個女子聽得新奇,試著摸牌、碼牌,一開始手忙腳亂,打錯牌、碰錯牌,鬧了不少笑話。
“哎呀,我又打錯了!這是九條不是六條!”李雪燕臉紅紅的,捂著嘴笑,牌都掉在了桌上,指尖沾了點金粉。
“沒事,慢慢來,玩兩把就會了。”李承乾笑著道,順手幫她把牌碼齊。
武元華學得最快,安安靜靜的,話不多,出牌卻準得很,偶爾還能胡一把小牌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了星光,嘴角勾起淺淺的笑。
蘇婉兒性子溫婉,總是慢悠悠的,笑著看她們鬧,時不時遞個杏脯,倒杯茶,細心周到。
一玩就忘了時間,轉眼太陽都快落山了,暖閣裡點起了宮燈,暖黃的光映著一屋子的笑意,連影子都透著溫柔。
“好了,天色不早了。雪燕,孤讓人送你回府,不然王叔該著急了。”李承乾放下牌道。
李雪燕這才驚覺,呀了一聲:“都這麼晚了.....麻煩堂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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