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中心酒店,總統套房。
祝瑤站在落地窗前,窗外是整個臨江的夜景。她今天穿了條紅色吊帶短裙,裙襬剛好蓋住大腿根,兩根細帶掛在肩頭。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,腳趾甲塗了跟嘴唇一樣的暗紅色。
門鈴響了。
她沒回頭,說了句:“進來,沒鎖。”
林川推門進來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她站在窗前的背影。紅裙子裹著腰和臀的弧線,兩條腿併攏站著。他走過去站到她身後,還沒開口,她先說話了。
“我今天漂亮不?”
“漂亮。”
祝瑤轉過身來面對他。她臉上的妝比平時濃,眼線挑得比平時長,嘴唇塗得比平時紅。她伸手摸他的臉,手指從他眉骨滑到下巴,停在他嘴唇上。
“我今天想跟你睡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他的眼睛,桃花眼裡頭乾乾淨淨的,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。
“怎麼突然說這個?”
“不是突然。”她把手指從他嘴唇上收回去,轉過身重新看著窗外,“我想了三年了。從你第一次來祝家,穿那雙破球鞋站在我家客廳裡,我就想了。但我爸在,我三叔在,滿屋子人盯著,我只能看著你。後來你去跟蘇晚晴結婚了,我在家哭了一整夜。”
林川從背後把手搭在她腰側,隔著薄薄的紅裙子布料,她腰上的溫度透過來,燙的。
“你現在後悔了?”
祝瑤轉過身來推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,退了一步靠在落地窗上,紅裙子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玻璃,她仰頭看著他。
“我明天要跟別人結婚了。”
整個房間安靜了。
林川看著她,她身後的落地窗外是臨江的萬家燈火。她的紅裙子被玻璃上的冷氣洇溼了一小塊貼在背上。
“誰?”
“沈君臨。”
“什麼時候決定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我爸打的電話。沈家拿二十億換我嫁過去,條件是沈國榮撤訴,我三叔的案子壓下來。”祝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嚇人,“我不去,祝家明天就完。我爸在電話裡哭了。我長這麼大沒見他哭過。”
林川伸手把她從玻璃上拉回來,一隻手扣著她後腰一隻手托住她後腦,低頭就要親。祝瑤抬手擋在自己嘴上,掌心貼著他的嘴唇。
“你別親我。”她隔著掌心悶悶地說,“你親了我就走不掉了。”
“那你就別走。”
“我不走你替祝家扛二十億?”
“我扛。”
祝瑤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,然後笑了一下。笑得很短,嘴角剛彎起來就收回去了。她把手從他嘴唇上拿開,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