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撥了個電話。兩分鐘後，會客廳的門被推開。姜雲窈站起來，踩著高跟鞋走到錢明義面前，從包裡甩出厚厚一疊檔案。那是富海集團近兩年與深海證券之間的往來函件和放款記錄，其中三筆資金走的是錢明義私下推薦的表外賬戶。錢明義手一翻，臉就綠了。
“錢總，你給沈總當白手套這些年，賺了不少吧？深海證券的股東知道你在外面幫富海做表外通道嗎？”林川坐下，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，“擔保協議今天必須籤。條件按原來的來。你不籤，我就把這份東西發給深海證券合規部和銀監局的熟人。你覺得你還能在深海混幾天？”
錢明義額頭冒汗，眼鏡都往下滑。他哆嗦著從公文包裡抽出協議，雙手推到沈若妍面前：“籤……籤。現在就籤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若妍把協議推回去，眼睛看著他，“擔保期限比我們談的短了三年。你重新出。現在。”
錢明義連連點頭，當場從包裡掏出筆記型電腦和空白協議文字修改。他帶來的四個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，像四根被霜打過的茄子。
簽完協議，錢明義帶著人灰溜溜走了。會客廳門一關，姜雲窈往沙發上一癱，笑得像剛偷了雞的狐狸：“那個錢明義，褲襠都快尿了。”
顧清霜走到沈若妍旁邊，拿起協議翻了一遍，抬頭看林川：“你昨晚是不是就知道今天來的會是錢明義？”
“陸昊天留給我的資料裡有。沈萬山以前的每一條表外通道都在姜雲窈那裡備著。今天誰來都一樣。”林川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深城的海在遠處泛著白光，城市在他腳下像一塊攤開的棋盤。
沈若妍走上來，從後面抱住他。其他三個女人沒動，只是靜靜地看。她抱得很緊，臉貼在他後背上，聲音有點悶：“你幫我演了這場戲，我以後還怎麼跟別的男人籤協議？他們都會以為我真是你老婆。”
“那就別簽了。富海以後，你有我就夠。”林川沒回頭，但手覆上了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。
“那你得一直演下去。”沈若妍說。
“行。”林川答得乾脆，像在說今晚吃什麼。
顧南溪抱著資料夾坐在沙發上，忽然輕聲說了句：“如果我們幾個都有事，他是不是得跟每個人都辦一場假婚禮？那他一年得結多少次婚？”
顧清霜笑了：“他敢。”
姜雲窈翹著腳補了一句：“他最好不敢。否則婚禮上我穿婚紗，他站在堂子裡唸經，誰頂得住。”
林川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：“你穿婚紗應該挺好看。”
姜雲窈臉上一熱，難得沒接上話。
正午的陽光從落地窗潑進來，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在一起。沈若妍還抱著林川不肯鬆手。顧清霜低頭看手機，顧南溪假裝看窗外，姜雲窈還在擺弄手裡的協議副本。沒人說話，但空氣裡全是同一種味道——林川贏了，一屋子的女人都心知肚明。
半晌，沈若妍小聲說：“今晚我請你們吃飯。還去昨天那家。”
“吃完呢？”姜雲窈挑眉。
“吃完回套房。今晚規矩改一下。”沈若妍鬆開林川，轉過身來面對她們，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笑，“今晚誰都不許搶。按年齡排。我最小，我睡中間。你們，看著辦。”
顧清霜第一個笑出來：“沈若妍你才當董事長几天，真以為這屋子你說了算了？”
“試試。”沈若妍抬起下巴。
林川抬手在沈若妍後腦勺上輕敲了一下：“回你辦公室去。下午還有會。晚上再說晚上的。”
沈若妍癟了癟嘴，還是乖乖出去了。姜雲窈和顧清霜一前一後跟著走。顧南溪最後一個站起來，走到林川旁邊，小聲說：“我今晚想坐你旁邊。不是搶。就坐旁邊。”
林川低頭看她，抬手揉了揉她頭髮：“行。旁邊留給你。”
顧南溪眼睛亮了一下，像只終於被順了毛的小貓。她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你今晚別喝酒了。喝多了誰送你回房？”
“你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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