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半，富海集團大堂。
林川進門，池菀已經站在電梯口了。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襯衫，上面三顆釦子沒系，黑色抹胸若隱若現。下面一條高腰黑色西裝裙，裙襬到膝蓋上方，兩條腿裹在薄薄的膚色絲襪裡，腳踩一雙黑色尖頭細高跟。頭髮還是那副黑亮短髮，嘴唇塗了薄薄一層豆沙色。
“你遲到了三分鐘。”她頭也沒回。
“你每次都數時間？”
“等你的時候才數。”她轉過身，把手裡那杯冰美式遞給他。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，她指尖溼漉漉地擦過他的手背，“走，電梯到了。”
兩人進電梯。林川按下三十五樓。池菀靠在電梯壁上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：“今天董事會例會，沈若妍讓我坐你對面。你覺得她是故意隔開我們？”
“她防著你。”
“那還讓我進富海？”
“她防你，跟我用你是兩碼事。”林川喝了一口冰美式，“你們幾個，誰不防誰？”
池菀笑了笑，沒說話。電梯門開，她先走出去。三十五樓，會議室門開著，沈若妍已經坐下了。顧清霜在旁邊翻檔案，姜雲窈和顧南溪各坐一邊。看見池菀跟林川一起進來，四雙眼睛同時抬起來，像四道不同溫度的射線。
沈若妍把面前一份檔案推給林川：“陳浩他爸的公司今天一早在港交所停牌了。深城商界都在傳，沈萬山舊部昨晚碰了頭。我想知道，誰牽的頭？”
“方九齡。”池菀拉開椅子坐下，翹起腿。酒紅襯衫領口微微顫動，她看著沈若妍，“沈萬山進去之前，把所有暗賬和關鍵合同都留給了方九齡。他人在深城，昨晚在金灣酒店跟三個舊部喝到凌晨兩點。我在隔壁包間。服務員把賬單拿錯，我順便拍了照。”
她手機放到桌面上。照片裡一個方臉男人正端著酒杯笑，身後站著個瘦高個保鏢。
“這男人叫方九齡，沈萬山用了二十年的律師。你們之前查不到，因為他從不出現在公開場合。昨晚是他半年來第一次露面。”池菀靠回椅背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他既然出來了，就說明沈萬山在監獄裡遞了話。接下來，富海這邊會有人配合他搞事情。”
沈若妍臉沉下來。顧清霜把手機拿過去看了兩眼：“金灣酒店三十六樓，那不是你住的地方嗎？你從昨晚就跟著他了？”
“我收到訊息就知道他在。本來想一個人去會會，後來想想，還是叫上林川。可惜他昨晚太忙，沒接我電話。”池菀說這話時眼睛瞟了瞟林川，“我只好一個人去。順便在酒店前臺查了開房記錄——方九齡包了整層，三間套房，五個人。他今晚還要在那兒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女人。叫宋婉芝。”池菀從包裡抽出一張列印紙，推給沈若妍，“方九齡的老相好，也是沈萬山以前的私人護士。這女人手裡有沈萬山入獄前的體檢報告和用藥記錄。她今晚要把東西交給方九齡。具體是什麼，我還沒查到。但她應該知道不少沈萬山身體的秘密。”
林川聽到這裡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所以今晚你去，是為了截這個宋婉芝？”
“我今晚得把那份資料拿到手。但方九齡見過我，我不方便直接出面。所以我需要你幫我。”池菀站起來，走到林川身邊，俯下身。酒紅襯衫的領口在她俯身時微微敞開，黑色抹胸上方一小片白肉若隱若現。她貼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，聲音極輕，像小蛇鑽過耳膜。
林川聽完，皺眉：“你想讓我去會宋婉芝？”
“對。你是林川，深城現在最神秘的男人。宋婉芝跟過沈萬山，知道沈萬山最怕誰。你請她喝杯酒，她一定坐不住。”池菀直起身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再說，她喜歡好看的男人。你正好長在她審美上。”
沈若妍冷笑：“你這算盤打得真響。讓林川去使美男計，你自己坐收情報。”
“我只是給他提個方向。他要不去，我去。”池菀不緊不慢地說。
“都別吵。”林川把冰美式放到桌邊，看向池菀，“今晚金灣酒店三十六樓，我陪你去。宋婉芝那邊，我約她在大堂酒廊。你帶顧南溪在隔壁訂個位，看她跟方九齡怎麼交接。沈若妍和顧清霜留在富海，盯著今天停牌的事。姜雲窈，你幫我查宋婉芝的底。三個小時夠不夠？”
姜雲窈把手機往包裡一塞，起身走到林川面前，當眾在他嘴上親了一下，響亮的：“三個小時查一個女人，還用得滿打滿算？晚飯前給你。今晚辦完事，回來陪我吃宵夜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顧清霜和沈若妍互看一眼，沒說話。顧南溪小聲問：“那我跟著池菀，還是跟著你？”
“你跟著池菀。看她怎麼做事。你今晚會學到很多。”林川衝顧南溪點了點頭。顧南溪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翻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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