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海集團樓下。
林川手機響了。備註：蘇晚晴。
他接起來。
“我在你公司樓下。下來。”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你到深城了？”
“剛到。給你送樣東西。富海三年前有筆抵押沒清，沈萬山舊部要拿這個翻沈若妍的位。原件在臨江，只有我拿得到。”
“我下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川對旁邊顧清霜說：“蘇晚晴在樓下。”
顧清霜把資料夾一合：“我陪你。”
兩人進電梯。顧清霜往他旁邊靠了靠，肩膀挨著他胳膊，白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，隱隱約約一道溝。她沒看他，只看著電梯門的倒影：“你前妻每次出現，都在關鍵節點。你覺得她只是來送檔案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她是你前妻。”顧清霜說。
林川沒接話。
出大樓，林川一眼看見蘇晚晴。她站在黑色商務車旁，白色西裝裙，裙襬到膝蓋上方。兩條腿白得反光，沒穿絲襪。頭髮低挽在腦後，露出修長脖頸。她瘦了，但胸沒小，腰更細，腿更長。整個人往那一站，深城灰濛濛的天都亮了一截。
她看見林川，笑了一下。很淺。
“氣色不錯。”她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
蘇晚晴的目光掃過顧清霜，嘴角動了動：“顧總。好久不見。”顧清霜點頭：“蘇總大老遠跑一趟，辛苦了。”兩個女人對視一秒，誰也沒往前。
蘇晚晴拉開車門，從後座拿出一個檔案袋。她彎腰時，西裝裙繃緊了，臀線圓而翹，領口往下垂，兩團白肉半露不露。林川看了一眼，移開視線。
“這裡面是富海三年前一筆抵押的原件。你拿著，沈萬山舊部就沒招了。”她把檔案袋遞過來。
林川翻了翻。合同、還款記錄，頁頁有公章。真的。
“你從哪弄的？”
“別管。我只信你，別人的話我不聽。”她眼睛直直看著他，沒躲。
顧清霜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，別過臉。
林川把檔案袋遞給顧清霜。顧清霜接過，退到一邊。林川往前走一步，離蘇晚晴很近。她仰起臉，嘴唇微張。口紅的顏色比在臨江時更深了，像熟透的櫻桃。
“你專門跑一趟，就為送這些？”林川問。
“我說不是你信嗎？”蘇晚晴笑了下，抬手把耳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。她手腕上空了。銀鏈子、戒指，全摘了。只剩左手腕內側一道極淺的印子。
“你住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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