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關上,車開走了。
林川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。顧清霜抱著檔案袋走過來,臉色淡淡的:“今晚我不去。你跟她好好吃。舊賬早晚得清。”
林川沒說話。他給秦明月發了條訊息:“蘇晚晴來了。今晚跟她吃飯。”秦明月秒回:“好。我不問。”
顧清霜突然抽出一張字條遞給他:“檔案袋最後面夾著的。你看看。”
林川接過來。字條上一行字:“今晚八點,深城灣酒店中餐廳。一個人來。別帶任何人,特別是秦明月。”字跡歪扭,像左手寫的。
林川把字條摺好塞進兜裡。顧清霜看著他:“你小心。”林川拍拍她肩膀:“今晚你回別墅,跟池菀說一聲,我不一定回。”
晚上七點五十。深城灣酒店中餐廳。
蘇晚晴已經在了。靠窗位置。
她換了條黑色吊帶長裙。肩帶細得幾乎看不見,兩團白肉從領口擠出來半截,那道溝在燈光下深得能夾住一支筆。她化了妝,嘴唇紅得像剛咬破的草莓。看見林川,她站起來,順手幫他拉開椅子。彎腰的一瞬間,領口整個垂下來。裡面是黑色蕾絲,薄得透肉。
林川坐下。她給他倒茶,胸口的肉隨著動作輕輕晃。倒完茶她坐回去,歪著頭看他,眼睛又亮又軟:“林川,你今晚來,不是真想跟我吃飯。你是想問我,字條是誰寫的。”
林川把字條放桌上。
蘇晚晴看了一眼:“我寫的。左手寫的。怕秦明月的人截住。”
“為什麼怕她?”
“她太厲害了。”蘇晚晴端起茶杯,沒喝,拿在手裡慢慢轉。她的手指很長,指節發白,指甲剪得很短,沒塗東西。“林川,秦守道的事,她幫你很多。但我提醒你,秦家內部比你想的複雜。秦明月能幫你,也能被秦家用來毀你。”
林川沒說話。
蘇晚晴從包裡取出一樣東西,放在桌上。一枚極小的金戒指,上面刻著一個“川”字。他媽留給他的,結婚時給了她,離婚時他沒要。
“這個,還你。”她說。
林川看著那枚戒指。又看蘇晚晴。她今晚太漂亮了,漂亮得有點不真實。黑裙把她整個人裹得又軟又媚,肩頸白得發光,偏偏眼神冷得像剛下過雨的窗。
林川伸手,把她的手和戒指一起包住。
蘇晚晴顫了一下,沒抽。
“你真要我收回去?”林川問。
“收回去。你要以後跟別的女人好,給誰也不該是我留下的東西。”她眼睛紅了,但沒哭。她把手慢慢抽回去,起身走到窗邊。深城的夜色從落地窗湧進來,把她整個人照得發亮。黑裙貼著身體,腰細得兩隻手能合攏。風吹過,裙襬輕輕動,兩條腿在暗光裡白得驚人。
林川站起來,走到她身後。很近。近得聞到她後頸的香氣,甜中帶涼。
“林川,咱倆之間,該了了。”她沒回頭,“我今天放你走,以後你過你的,我過我的。東西我給你了,戒指也還了。我不欠你了。”
“你不欠我。”林川說。
“那你站我後面幹什麼?”蘇晚晴轉過身來,仰起臉。眼睛浮著一層水,沒掉。她咬著下唇,口紅咬花了一點。林川抬手,用指背擦了擦她嘴角暈開的口紅。她的唇很軟,熱得燙手。
“今晚別回酒店。去我那。”林川說。
蘇晚晴明顯一愣。過了幾秒,她笑了,又苦又豔:“你那房子,秦明月是不是在?池菀也在?我去幹什麼?跟她們搶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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