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道被抓了。
訊息傳過來的時候,林川還在酒店裡。他沒去現場。顧清霜的人把地下通道圍了個水洩不通,秦守道連人帶包被按住,皮箱裡最後一批檔案全成了呈堂證供。電話裡顧清霜的聲音依然很淡:“人證物證齊了。這次他跑不掉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林川說。
“你早點睡。”顧清霜掛了。
林川把手機放下,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。深城的天還沒亮,風從半開著的窗戶裡鑽進來,帶著雨後的泥腥味。蘇晚晴從床上坐起來,白襯衫皺巴巴地裹在身上,領口鬆了,大腿根若隱若現。她看著林川的背影,沒說話。
“他被抓了。”林川說。
“我聽見了。”蘇晚晴下床,光腳踩在地毯上。她走到林川身後,從後面抱住他,臉貼在他後背上,兩條胳膊收得緊緊的。林川感覺到她胸口的溫度正透過兩層布料往他身體裡滲。
“林川,你媽的事,終於有交代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可你不高興。”蘇晚晴的手摸到他胸口,輕輕按了按,“你心跳還是很快。你在想秦明月。”
林川沒否認。蘇晚晴鬆開他,走到他面前,仰起臉。她的頭髮散著,幾縷貼在嘴邊。她伸手,把林川的手機拿過來,扔到床上。
“今晚別想了。”她說,“就今晚。你媽的案子,沈萬山,秦守道,全扔一邊。就陪我。我明天走。以後,我們可能再也不會這樣了。”
林川看著她。蘇晚晴的眼睛裡沒有淚,反而亮得灼人。她一顆一顆解開林川襯衫的扣子,手指頭又軟又慢,每解一顆,就輕輕摸一下。林川的喉結滾了一下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明天真走?”
“真走。”蘇晚晴仰起臉,嘴唇離他很近,“所以我今晚得把你榨乾,讓你沒力氣想別的女人。”
林川沒再說話。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,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腰滑下去,從襯衫下襬探進去。蘇晚晴的身體一抖,像過了電,兩條腿軟得往他身上靠。他把她抵在落地窗前。玻璃冰涼,蘇晚晴後背貼上去,整個人縮了一下,隨即又挺起胸往他身上貼。林川低頭咬她的脖子,蘇晚晴仰起頭,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呻吟。
“林川……”她叫他,聲音像從水裡撈出來的,“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。過了今晚,我絕不纏你。”
林川沒答,用嘴堵住了她。
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來。玻璃上蒙著一層白霧,蘇晚晴的手撐在窗上,留下兩道模糊的掌印。林川從她身後摟著她的腰,手指在她腰窩上打著轉。蘇晚晴的雙腿繃得筆直,整個人都在顫。她偏過頭,嘴唇去找他的耳朵,氣聲裡帶著哭腔:“你輕點……我腿軟……”
林川反而抱得更緊。蘇晚晴仰起脖子,後腦勺抵著他的肩。她的白襯衫已經溼透,貼在皮膚上,胸前兩團被頂得輪廓分明。林川伸手把她的領口往下一拉,蘇晚晴整個肩頭都露出來,白得驚人。她回頭去親他,嘴角混著雨水和淚,林川嚐到一點鹹味。
“你哭了?”林川停下。
“沒。”蘇晚晴抹了下臉,“雨水。繼續。”
林川扳過她的身子,正面將她重新壓到玻璃上。蘇晚晴的兩條腿盤上他的腰,短裙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,只剩一件被撕壞的白襯衫半掛在身上。她摟著他的脖子,嘴唇貼著他耳朵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“林川,別讓我記住這一夜。我會回不了臨江。”
林川沒說話。他覺得自己像在深城的大雨裡,抱著一團火。這團火燒得他骨頭都疼,可他就是不想鬆手。
天亮得很快。雨停了。蘇晚晴從他身上下來,走進浴室。水聲嘩嘩響了好一會兒。等她再出來,已經穿戴整齊。白西裝裙,頭髮挽在腦後,臉上化著極淡的妝。林川半靠在床頭,看她把行李箱拉出來,一樣一樣往裡收東西。她的動作不緊不慢,像在完成一場早就排練好的離開。
“戒指。”蘇晚晴把無名指上的“川”字金戒指摘下來,放在床頭櫃上。金屬碰在木頭上,極輕地響了一下。她說:“我戴了兩天。夠了。你以後給誰,我不管。”
林川坐起來,想去拉她。蘇晚晴退後一步,笑了。那個笑很輕,很薄,像深城早晨最後一點月光。
“林川,我不後悔。”她說,“這三年,我不後悔。這一夜,我也不後悔。但你必須讓我走。我留下,秦明月怎麼辦?你身邊遲早會站一個人。那個人不該是我。我太舊了。舊得配不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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