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臨江最大的私房菜館。
祝瑤組了局，請星耀幾個老股東吃飯。包廂很大，酒過三巡，桌上的菜沒人再動，只有酒杯碰得叮噹響。祝瑤喝了不少，臉紅到脖子根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她坐林川旁邊，一條腿從桌下伸過來，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他的褲管。
幾個老股東都看林川。有人敬酒，林川替祝瑤擋了。祝瑤靠在椅子上，偏過頭，小聲說：“你今晚怎麼這麼護著我？怕我喝多了吃虧？”
“怕你喝多了掀桌子。”林川說。
祝瑤笑得肩膀直抖。她端起酒杯，衝那幫老股東說：“今兒這酒，我喝得高興。星耀能撐到今天，靠的是各位叔伯。等陳九的事過去，我一人送你們一份大禮。”說著仰頭把酒乾了。幾個老股東也跟著幹。林川沒攔，只把她的酒杯從手裡抽走，換上杯溫水。
散了局，祝瑤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身子明顯晃了一下。她穿的是白天那件黑包臀裙，兩條絲襪腿踩著細高跟，走了兩步就往林川身上倒。林川扶住她，說：“你穿這鞋還能走路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祝瑤抬頭，嘴唇紅得像剛咬過葡萄，“你揹我。我走不動了。”
林川看她一眼。祝瑤的眼睛溼漉漉的，像泡在酒裡的黑葡萄。她伸出手，勾住林川的脖子，整個人往他懷裡貼：“快點兒。我困了。你揹我回家。今晚我睡你那兒。”
林川沒再說什麼，彎下腰。祝瑤趴上去，兩條腿一收，死死夾住他的腰。黑裙全堆到腿根，絲襪在路燈下反著光。林川的手託著她的大腿，掌心貼著她，熱得發燙。祝瑤把臉埋進他脖子裡，撥出的氣又熱又溼，帶著酒氣和香水味。
“你背過別的女人沒有？”她問。
“背過。”林川說。
“誰？”
“你。”林川說，“上次你喝多了，也是我揹你回去。”
祝瑤在他背上笑了起來，笑得兩團肉直顫，隔著薄薄的黑裙，林川能清楚感覺到她的心跳。江風很大，把她的頭髮全吹到林川臉上。她也不去撥，只把嘴唇貼著他後頸，小聲說：“林川，你走了以後，我每個月都去你媽墳前燒紙。”
林川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祝瑤沒等他問，又接著說：“我答應過你媽，要替她看著你。可你一個電話都沒有。我找不到你，就去看她。跟她說你的事。說你去了深城，說你把沈萬山送進去了，說你在那邊有人了。”她的聲音慢慢軟下去，像被江風吹散了，“說著說著，自己就哭了。你媽以前對我最好了。她走之前，還拉著我的手，讓我別怪你。”
林川沒說話，只把她的腿往上託了託。祝瑤的手扣得更緊了。她的嘴唇貼著他後頸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林川，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？你在深城左一個右一個，我還在臨江等你。你說我圖什麼？”
“圖我。”林川說。
祝瑤又笑了。她笑的時候，兩條腿無意識地夾了一下林川的腰，像貓在收爪子。林川揹著她走過江邊步道。臨江的夜風大得厲害，把祝瑤的裙子吹得鼓起來，大腿根全露在外面。她也不遮，就那麼掛在他背上，像一束被風吹亂的火。
到了公寓門口，林川騰出一隻手摸鑰匙。祝瑤在他背上哼了一聲，說：“我包裡有。左邊那格。”林川從她包裡翻出鑰匙，開門。燈亮的一下，祝瑤從他背上滑下來，但沒鬆開手。她反手勾住林川的領帶，把他拽進屋裡，門在身後砰地關上。
“今晚你哪兒也不許去。”她說。
林川站在玄關，看著祝瑤。她的黑裙已經歪了，一邊肩帶滑下來，半邊胸脯露出來，白得發紅。絲襪不知道什麼時候勾破了一道，從膝蓋上方一直裂到大腿。她光著腳，一隻高跟鞋還在她手裡拎著，另一隻已經飛到沙發底下。她仰起臉，眼睛裡的酒意被另一種東西壓過去了。
“我穿紅裙子，你看了一晚上了。”祝瑤把領帶往自己這邊又扯了扯，林川被她拉得往前一步。她踮起腳，嘴唇貼著他的喉結，說：“現在，該脫了。”
林川沒動。祝瑤自己騰出一隻手，把後頸的拉鍊一拉到底。黑裙從她身上滑下去，露出裡面一套黑色蕾絲內衣。內衣極薄，兩團肉被兜得呼之欲出，細腰下面是一條同樣黑得透肉的丁字褲。她站在燈下，白得像塊剛剝出來的糖，又熱又黏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看。”林川說。
“比你深城的女人呢？”祝瑤往前邁了半步，胸口幾乎貼到他身上，“說。我不生氣。”
“你最好看。”林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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