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回到祝瑤公寓的時候，已經過了十一點。
門一開，祝瑤就撲上來。她穿著那條白裙子，光著腳，頭髮用一根筷子隨便挽著。整個人撞進林川懷裡，兩條胳膊死死環著他的脖子。林川聞到她身上一股焦味，混著沐浴露的香，古怪又熟悉。
“你回來了。我還以為你出事了。”祝瑤仰起臉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川說。
“我知道你死不了。可我就是怕。你去見陳九，我一個小時看八次手機，陽臺的菸灰缸都被我塞滿了。”祝瑤吸了吸鼻子，從他懷裡出來，拉著林川往廚房走，“我做飯了。你嚐嚐。”
林川一進廚房就聞到了。鍋裡的東西已經焦成一團黑的，油煙機嗡嗡響，灶臺上到處是油點。祝瑤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攥著鍋鏟，低頭小聲說：“我本來想做你愛吃的。結果沒看住火。它自己就糊了。”她抬頭，臉上帶著點委屈，又帶著點倔，“你笑什麼？我真的很認真在學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？”林川問。
“就今天。”祝瑤說，“我看網上教程學的。結果火太大。林川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吃不會做？覺得我沒用？”
林川看著祝瑤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他走過去，把鍋從火上端下來，說：“我來吧。你出去等著。”
“我不。”祝瑤把他一把拽回來，梗著脖子，“你教我。我要學會。以後你回來，我天天給你做。不然我算什麼女人？”
林川沒再跟她爭，站到她身後，兩隻手從她身體兩側伸過去，握住她拿鍋鏟的那隻手。祝瑤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，後腦勺正好抵著他的下巴。林川能感覺到她後背貼著自己胸口的溫度，隔著薄薄的白裙子，她的身子又軟又熱。
“火不能開太大。你先把鍋擦乾淨。”林川說，聲音從她頭頂落下去。
祝瑤沒動。她的呼吸變重了，肩膀細微地抖著。林川的手帶著她的手，在灶臺上慢慢動作。兩個人貼得極緊，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，她的屁股幾乎頂著他。林川能聞到她耳後那股剛洗完澡的香味，溼漉漉的，像被雨打過的梔子花。
“林川。”祝瑤的聲音忽然軟下來，像被抽掉了力氣。
“嗯。”
“你頂到我了。”她說。
林川沒動。
祝瑤猛地轉過身，把鍋鏟往檯面上一扔。鍋鏟彈了一下，掉在地上，噹啷一聲響。她仰起臉，眼睛像燒著兩團火，白裙子的領口已經被汗浸溼了，兩團白肉擠出來一半，白花花地撞進林川眼裡。她伸出手，勾住林川的皮帶，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拉。
“廚房做菜沒意思。不如做點別的。”她說。
林川還沒開口，祝瑤已經踮起腳，嘴唇狠狠貼了上來。這個吻又急又野，像要把所有等門的委屈、燒糊鍋的懊惱全揉碎了往他嘴裡灌。林川的手指從她後腰滑下去，摸到她的裙襬，往上一撩。祝瑤整個人像被點著了，兩條腿勾住林川的腰，林川把她抱起來，放到料理臺上。她的白裙子堆在腰上，兩條光腿在燈光下白得反光。
“你今晚沒被陳九氣著吧？”祝瑤喘著氣，手指在林川襯衫上來回劃。林川說：“氣著了。看到你燒鍋，更氣。”祝瑤笑出來，一口咬在他下巴上：“那你就罰我。就在這兒。我不出聲。保證不把鄰居叫來。”
林川低頭看她。祝瑤坐在料理臺上，兩條腿還勾著他的腰，腳趾頭蹭著他的褲管。她的白裙子已經滑到肩下，一邊肩頭露出來。林川的手從她腿側滑到腰，又往上，停在她後頸。祝瑤仰起脖子，整個人往後靠。灶臺邊還有沒擦乾淨的油，她也不管，就那麼半躺著，像一尾被浪打上來的魚。
“陳九跟我說了句話。”林川突然開口。
祝瑤睜眼，眼裡的火像被水澆了一下，涼了半分：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，鑰匙確實在他手上。不是一把，是三把。三把開一扇門。”林川說。
“什麼門？”
“他沒說。他說，想開門，得你陪他去一個地方。”林川的聲音沉下去。
祝瑤慢慢坐起來，兩條腿從林川腰上滑下。她看著林川，眼睛又紅起來，說：“他是不是還想打我的主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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