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離京的第七日，整座皇宮像被抽走了魂。
御花園裡的花開得正好，皇后卻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她坐在窗前，手裡捏著一封拆開的信，信紙被反覆摺疊的痕跡深得快要斷裂。
武帝從身後抽走那封信，掃了一眼。
“澤兒說他在桃花峰一切都好，顧仙子待他也不錯。”
“陛下信？”
“不信，那小子的嘴，十句裡有十一句是假的，多出來那句是他自己編的。”
皇后沒接話，只是望著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桃花。
“也不知他在那邊，會不會想家。”
“想家？”武帝哼了一聲，“朕看他是樂不思蜀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。
……
次日。
朝堂上的煩心事遠比兒女情長更讓人頭疼。
妖族在北境的活動越來越頻繁，邊關急報一封接一封地送來，每一封都在催促朝廷出兵。
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，就差在金鑾殿上動手了。
而武帝只是坐在龍椅上，看著滿朝文武爭得面紅耳赤，一言不發。
“陛下！”
兵部尚書跪地叩首，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。
“妖族已連破三座邊城，若不即刻發兵，北境危矣！臣請陛下……”
“準。”
武帝只說了一個字，滿朝皆靜。
他站起身，龍袍的下襬掃過龍椅扶手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“傳朕旨意，命太子佳雲濤監國，四皇子佳雲浩統兵北征，長公主佳雲沫總督北境軍務，即日啟程，不得延誤。”
旨意下得乾脆利落，像是一把早就磨好的刀終於出了鞘。
武將們面面相覷。
太子監國，四皇子統兵，長公主總督，武帝一句話把三個最得力的兒女全派了出去。
那陛下自己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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