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潑了滿階。
佳雲澤披著新換的錦袍，剛邁出府門，便見老六蹲府門外。
這廝昨夜裡被上陽姝追著砍了半個御花園，
今早竟還活蹦亂跳地來堵他，可見命是真硬。
“五哥，你這身打扮……不知道的還當你要去選秀呢。”
“去去去，為兄有正事，你不在家陪媳婦，跑我門口蹲著幹什麼？”
“昨晚沒吃飽，出來尋口熱乎的，
再說父皇今日必有好戲，我怎麼能錯過？你要進宮謝恩，帶上我唄。
五哥，昨晚那事是弟弟不對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佳雲澤本懶得搭理他，正欲喚人備馬，餘光忽然掃到長街盡頭。
路道上，一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。
那人還未近前，滿街的晨風便先變了味道，連簷下雀鳥都噤了聲。
那是個極美的女子。
身段高挑，曲線如流水裁成，該豐處豐，該細處細，
腰肢被一根絳紅絲絛鬆鬆一束，更是襯得胸脯與臀線的起伏如遠山疊翠。
她穿一襲玄色描金長裙，外罩半透明的墨紗披風，
行走間披風翻卷，像夜色被晨光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右眼下一顆美人痣，點睛般綴在玉白肌膚上，
將整張臉映出三分冷豔，七分慵懶。
她只走了一小段路，半個街上的男人便都不會看路了。
“四……四姐？！”
老六瞪大了眼珠子。
他伸手指著來人，又回頭看看五哥，
臉上寫滿了“我是不是昨晚被砍壞腦子”的驚疑。
佳雲澤也已經認出來了。
幾年了，自打四姐離京執掌昔舞閣後，
他只在家宴上見過她兩三回，每次都是來去匆匆。
如今這大早上的，她忽然出現在自己府門前……是發生了什麼大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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