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雲澤悶聲點頭，劇痛如潮，一波接一波。
他感到自己的尾椎處真的有什麼在生長，皮肉被撐開，
筋骨被拉長，耳邊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那劇痛驟退，
他脫力般往前一栽，雙手撐在船板上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“成了。”白夭的聲音裡帶著笑意。
青年低頭而看，身後，一條蓬鬆的狐尾正有氣無力地搭在船板上，
毛色赤中帶金，像被落日染過。
他試著動了動，那尾巴便跟著翹了翹，靈活得很。
再一運體內妖氣，第二根虛影、第三根虛影依次浮現，
雖不明朗，卻已隱隱可見輪廓。
“九尾……”他喃喃，滿眼不可置信，“我變成狐狸了？”
“你本就是狐狸。”
白夭伸出玉手，在他那根赤金尾上極輕極輕地擼了一把，語氣裡竟有幾分得意，
“純陽聖體的人，練我九尾狐的化形術，倒也不辱沒這門本事。
如今你頂多化出三條虛尾，唬人夠了，真遇上硬茬，就報我的名號。”
佳雲澤再次動了動那條尾巴，只覺渾身暖洋洋的，
體內純陽真元與那三分妖氣比方才更融洽了，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。
他摸著尾巴，忍不住感嘆：
“這他孃的……以後我上茅房都得先管住這玩意兒。”
聞言白夭笑得前仰後合，正鬧著，岸上忽然傳來一聲沉喝。
“前方何人！此乃北狐北岸入境口，無令者止步！”
小舟已不知何時停在一處渡口。
此階寬闊，兩側立著獠牙旌旗。
一隊妖兵甲冑森然，刀戟生寒，
當先的小將豹頭環眼，手握一杆赤纓長槍，
正攔住兩個挑擔的灰面小妖，逐一盤查令信。
白夭斂了笑，整了整衣襟，帶著佳雲澤下了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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