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立在船頭，看那些如山巨舟自天際緩緩駛過，
甲板上妖旗紛飛，旗面上繡著各種圖騰，
有猙獰獸首，有妖冶花妖，還有他連名都叫不出來的鬼畫符。
每一面旗，都是一方勢力。
“傻站著幹什麼，過來。”
白夭在船尾朝他招手，待他走近，便往他腦門上輕輕一彈，
“妖界不是大雲，你那雙眼睛別到處亂瞟，有些旗子，多看一眼都是麻煩。”
“白姐姐，你總得先教教我。”
佳雲澤揉著額頭，順勢在她身旁盤膝坐下，
“這妖界勢力，到底有多少？
我總得知道哪些能惹，哪些不能惹，哪些見了得繞著走。”
白夭將狐尾輕輕一收，神色難得正經起來。
她伸出一根玉指，在虛空中虛畫起來，指尖過處，
留下幾點淡銀色的光，像在舟頭鋪開一幅極簡的輿圖。
“妖界勢力，又雜又大，你若是想靠姐姐一張嘴全講完，咱這舟能飄到明年去。”
她說著，先點出天妖殿四座妖都的位置，
“明面上，妖皇坐鎮萬妖宮，總攬全域性。
天妖殿拱衛妖庭，殿主之下十大長老，如今只剩九位，老七死在你們帝都。
這九人各懷鬼胎，你日後都會碰上。”
“再往外，是各路封王，妖皇座下十大封王，分鎮十方。
北狐，東蛟，西鵬，南蟒，中冢，各領其地。
每一王都是一方土皇帝，尋常妖使都不敢在他們地界上放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有極淡的傲意一閃而過，像想起了什麼極遠極舊的事。
“白姐姐這麼清楚，莫非……”
佳雲澤試探著問。
“沒錯。”
白夭笑了一下，那笑裡沒有溫度，只有幾分自嘲，
“姐姐我，曾是妖皇座下十大封王之一，統領北狐妖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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