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會顧著多看兩眼，哪還管你船裡裝的是絲是線。”
佳雲沫被她這歪理氣得無話可說，只抬手把斗笠又壓低了。
船進界海時，那股子熟悉的、吞天沃日的壓迫感又漫了上來。
佳雲沫望著那顏色由藍轉紫的海水，忽然道：“當日五弟就是從這裡過去的。”
“是。”
佳雲潤立在船頭，任海風把她的青絲吹亂，
“所以我才說，顧仙子去了那麼久不回來，我一點都不意外。
你想想，五弟那性子，配顧仙子那脾氣。
兩個人待在一處，能平平靜靜才怪。
說不定啊，顧仙子這會兒正被你那好弟弟氣得上躥下跳呢。”
“就他那張嘴，多半是了。”
佳雲沫聞言一笑，又極快斂去，
“只是我總覺得，妖界這趟，不止是他們倆的事。
你的人在妖界這些日子傳回的訊息，都說天妖殿主出關後，北狐域有些不太平。
白夭帶五弟入妖界，一路走的都是險棋。
顧仙子若去了，反倒像往這盤棋裡又添了把火。”
“火大些才好。”
佳雲潤聲音漸低，眼中有光，看向界海上那輪越升越高的紫月，
“這妖界，冷得太久了。”
船過界海，又在北狐域外的一處小渡口靠了岸。
佳雲潤早安排好的昔舞閣暗樁已等在岸邊，
遞上兩套新的路引與一枚雪狐谷外狐神廟的銅鑰。
兩姐妹在渡口換了衣裳，
又租了兩匹北域特有的白蹄獸，沿著北狐古道，朝雪狐谷方向去了。
與此同時，雪狐谷中，白澤正盤坐在溫泉邊練天狐九式的第八式“狐嘯殘陽”。
這一式極難，他練了半日，喉間那聲嘯始終差著一線。
顧凝欣坐在十步外的青石上，
面前攤著幾味從谷中尋來的草藥，正用一把極小的銅秤稱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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